置在指定区域,允许有限度的自由活动,提供医疗和基本生活保障。”
“第三,对所有战俘,不施加酷刑,不进行侮辱,不中断其生命维持。他们可以自由接收来自先觉者文明残部的通讯信号,可以与任何幸存的同类保持联系。”
他折好纸张,放回口袋。
“我们这样做,”陆远面向审判长,声音最后落定,“因为我们记得自己是谁。我们记得那个手心里托着发光生物的小女孩。我们记得源星毁灭前,他们的祖先也曾经仰望星空,问过同样的一个问题——宇宙里,我们是否孤独。”
他走回座位,坐下,端起那杯凉透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法庭静得能听到他吞咽的声音。
审判长敲下法槌:“本庭将休庭评议。具体判决日期另行公告。”
七个月后。
判决书在同一个法庭宣读。
舰队副指挥官等六名高级军官被判处终身监禁,即日起移送火星“广寒”基地东侧新建的特别监禁区。
其余战俘安置在火星指定居住区内,接受定期检查,但可在划定范围内自由活动。
法新社的记者在报道结尾写下了一段被全球媒体反复引用的话:
“人类在战胜外敌之后,没有变成自己最恐惧的怪物。审判台上没有复仇的火焰,只有法律的天平。这份克制,比那场胜利本身,更能证明我们配得上这颗星球。”
那位曾经在东瀛握手的老妇人看到判决新闻时,正坐在广岛的家里。
她对着屏幕轻声说了一句话。
旁边的护理员没有听清,但这句话后来被收录进了那一年的人类口述历史集里:
“仇恨停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