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侧,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张星图,盯着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光点,盯着那行被加粗标红的警告语。
他的眼镜反射着屏幕的蓝光,瞳孔里映出那些光点的轨迹。
他伸出手,指了指星图右下角那个被智脑标注为“未知信号源”的区域。
“远哥,它们来了。”
陆远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从桌沿收回来,垂在身侧,攥成拳头,又松开。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平安扣。
翡翠冰凉,绳子磨得起了毛。
他把它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然后松开,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那就打。两份战争,一起打。”
他转过身,走出监控中心。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他的背影在灯光下忽长忽短,像一枚被风吹歪的钉子。
他要去打两份战争,一份在眼前,一份在深处。
一份要让先觉者知道,这颗星球不搬家。
一份要让那些更古老的巨兽知道,这颗星球上的噪声,是它们不该靠近的警告。
他会打第一枪,也会打最后一枪。
枪不是他一个人的,但扳机在他手里。
他不会扣错。
因为他扣的不是扳机,是那道墙的开关。
墙开了,光进来。
光进来了,夜就不会长。
夜不会长,他们就不用怕。
不怕,就不会输。
不会输,就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