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颗心很慢,但很有力。
一下,一下,像在倒计时。
两份战争。一份在先觉者的舰队里,一份在那些更古老、更黑暗、更沉默的深空巨兽的瞳孔里。
他不知道它们长什么样,不知道它们用什么武器,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被战争的噪声吵醒。
但他知道,它们来了。
它们正在醒来。
它们从银河系悬臂边缘出发,向着太阳系移动。
它们不会停下来,因为战争不会停下来。
除非有人把它们打回去,除非有人让它们知道,这颗星球上的噪声,不是它们可以靠近的信号。
他会让它们知道。
不是用语言,是用枪。
枪不是他造的,是那些在生产线边站着睡着的工人造的。
是那些在深夜里调试机甲的工程师造的,是那些在训练场上摔倒了又爬起来的飞行员造的。
他只是握枪的人。
握枪的手不会抖,因为枪太重了。
重到一颗子弹,可以挡住一道光。
暗房的门敞开着,走廊里的光涌进来,把陆远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
那部座机的红色指示灯还在闪,一闪一闪,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
他把门关上,书架滑回原位,严丝合缝。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他走向监控中心,脚步很稳,不急不慢。
屏幕上的星图还在,那些光点还在移动。
智脑的预测模型显示,它们将在先觉者舰队抵达地球轨道后的某一天同时到达。
不是巧合,不是偶然,是听到了先觉者的信号和人类的回应,被吸引过来。
或者在黑暗中等待了亿万年,等待猎物发出第一声鸣叫。
然后它们动了。
它们很慢,但每一秒都在逼近。
它们没有声音,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都听见了那种低频的、无法被任何仪器捕捉到的嗡鸣。
那不是声波,是恐惧。
恐惧也是信号,也会被听见。
陆远站在大屏幕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目光从那群正在移动的光点上移开,落在那张火星传回的星图上,落在那行“真正的危险在后面”的字上。
他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慢,像一个人的心跳。
心跳声在死寂的监控中心里被放大,像一面很沉的鼓,一下一下,敲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李沫从后面走过来,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