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那些机甲战士正在测试场上奔跑,正在武器舱里等待,正在等着那个会带他们冲进敌舰核心的人。
那个人,此刻正站在屏幕前,用激光笔指着那行“误差三米”的红色警告线,指节泛白,但没有发抖。
他不会发抖,因为他是李沫。
那天晚上,李沫没有离开作战室。
他坐在长桌的一角,面前摊着十台特攻型机甲的技术参数表,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移动,从一行数据滑到另一行数据,偶尔停下来,用红笔圈出一个需要修改的参数。
窗外的天不会亮,但他知道时间在走。
每走一秒,敌人的舰队就近一秒。
每走一秒,他的人就少一秒训练时间。
每走一秒,那行“误差三米”的红色警告线就逼近一秒。
他不怕那根线,只怕自己没准备好。
他已经准备好了,但他要确保他的机甲、他的脉冲弹、他的通信链路、他的每一个队员,都准备好。
一个都不能漏,一个都不能错。
错了,就是白死。
他不想白死,他要死得有用。
有用的意思是,把敌人打碎,把队友带回来。
至少,把队友带回来。
他是这么想的,也会这么做。
因为他答应了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