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面发出一声轻响。
“我接受。”
一个字都没有多。
没有“保证完成任务”,没有“不负使命”。
只有一个词,短得来不及犹豫,重得把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压了下去。
那位头发花白的将军把手从桌上抬起来,攥成拳头,又松开。
俄方代表抬起头,把作战手册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又从最后一页翻回来。
英方代表把眼镜戴上,镜片上还留着一道他没擦干净的水渍。
华夏少将的目光从李沫脸上移开,落在那面蓝色的舰队旗上,旗角在空调的风里微微飘动。
李沫重新拿起激光笔。
红点在推演图上移动,从特攻队的突入轨迹滑到敌舰能量核心的标注位置,停在那行“误差三米”的红色警告线上。
“我需要十台机甲。刑天-星际型,全部改装成特攻型号。去掉远程武器,增加推进剂储量,装甲加厚,座舱密封等级提到最高。脉冲弹的引信要改成手动触发,双保险,防止电磁干扰。智脑的实时数据链路要单独加密,和舰队共用信道隔离开。特攻队的通信协议,只对指挥舰开放。”
他顿了一下,红点从那行警告线上移开,落在推演图的右上角。
“训练时间,一个月。一个月后,无论准备到什么程度,都要出发。我们等不起,他们也等不起。”
陆远没有说话。
他站在主位前,双手垂在身侧,目光从那面推演图上移开,落在李沫脸上。
李沫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专注到近乎冷漠的平静。
他看了很久,久到李沫以为他要说什么。
但他没有,只是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了。
长桌两侧的人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某种匆忙的告别。
那位头发花白的将军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背脊挺得很直。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李沫还站在屏幕前,激光笔的按钮被他的拇指摁着,红点在推演图上微微跳动。
他没有动,目光钉在那行“误差三米”的红色警告线上。
他的手指很稳,但指节泛白。
陆远从他身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肩站着,面对着那面铺满作战轨迹的全息推演图。
窗外没有窗,看不到月球背面的黑暗,但那些机甲战士知道他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