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回了一趟蜘蛛尾巷。
艾琳开门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明显愣了很久。
她看着西弗勒斯整个人焕然一新的样子，眼眶有些湿润。
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开身位，让两人进屋。
托比亚不在家，家里只有艾琳。
张启熙带着西弗勒斯坐在沙发上，看着艾琳呆愣的样子，有些无奈。
她推了推西弗勒斯，示意他来告诉他的妈妈，他要上学的消息。
西弗勒斯看着艾琳憔悴的样子，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他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手指攥着新衣服的膝盖处，指节有些发白。
他看着艾琳，艾琳坐在在茶几对面，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节绞在一起，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母子俩不能说很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的尴尬。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碎花裙子，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羊毛开衫，头发随意地拢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两侧。
她比张启熙上次见到她时又瘦了一些，颧骨的轮廓更明显了，眼角的细纹也深了几分。
屋子里很安静。
隔壁隐约传来厨房里做饭的声响，锅碗瓢盆叮当作响，但是又像是隔了一层水，有些模糊。
窗台上放着一盆蔫头耷脑的花，叶子边缘发黄，很久没有浇水的样子。
茶几上搁着一只茶杯，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表面浮着一层浅褐色的茶膜。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妈妈，我要上学了。”
艾琳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睛，看着茶几上那只凉透的茶杯，看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很轻的声音问道：“什么学校？”
“女贞路社区小学。”
西弗勒斯说，“在萨里郡，九月份开学。”
艾琳的手指绞得更紧了一些。
萨里郡。
那离科克沃斯不算太远。
她的儿子要去上学了，如果不是学姐，她可能都想不起来，西弗勒斯需要上学，大概只等着他11岁时，自然会有猫头鹰带来入学通知。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问谁照顾他，问他住在哪里，问他会不会被人欺负。
但这些问题涌到嘴边，又都被她咽了回去。
她有什么资格问。
她看了一眼坐在西弗勒斯身边的张启熙，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姿态从容，面色平静，没有替西弗勒斯说话的意思，显然是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