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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小官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绝望。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张默言，声音里，罕见的带着一丝颤抖：“它在说啥？”
张默言憋着笑，嘴角微微上扬：“英语。”
小官沉默了。
阿禄见主人没有反应，以为是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又叽里咕噜地补了一大串，语速飞快，还夹杂了好几个复杂的从句。
小官听得两眼发直，转过头盯着张默言。
张默言假装没看见，带着箱子转身就走。
他还得去送书给族长。
等消息传回张启熙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张海客托人捎了一封信来，字迹潦草得像鸡爪子扒拉过的，隔着信纸都能感觉到他的无语：
“昭巫，您老人家能不能下次考虑一下我们的文化水平？”
“那小东西长得跟个发了芽的土豆似的，一开口就是伦敦腔，圣婴现在看见它就绕着走。”
“我们几个轮番上阵，用手比划、用中文吼、甚至在地上画图跟它沟通，它愣是以为我们在跟它做游戏。”
“最后实在没办法，还是教官翻了本英汉词典出来塞给圣婴，让他自个儿慢慢啃去吧。”
“对了，这东西长得实在太磕碜了，晚上起夜撞见能吓得魂飞魄散。——张海客携训练营兄弟敬上。”
张启熙看完信，笑得趴在柜台上半天直不起腰来。
她是真的把这茬给忘了。
家养小精灵是魔法界产物，所以这两只家养小精灵的母语，都是英语。
她和家养小精灵待久了，对话转换时太过自然，早就习惯了那种沟通方式，压根没想过小官会听不懂。
不过她也没打算立刻补救，反正小官年轻，逼一逼学得也快。
实在不行就让阿禄慢慢学中文，小精灵的学习能力向来不错，顶多多花点时间罢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齐铁嘴自从上次在“无用奇斋”淘到那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之后，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隔三差五就往店里跑。
有时候是来买东西，有时候什么都不买，就搬把椅子坐在店里喝茶聊天，一坐就是大半个下午。
张启熙一开始还搞不清他想干嘛，后来发现齐铁嘴就是纯好奇。
虽然嘴上随时乱跑马，但肚子里是真有货。
他对古董字画的眼光毒辣，说起风水堪舆来头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