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掰扯还难。
“许老师，沈老师呢？”导播在镜头后面问。
许砚舟抬手蹭了蹭鼻尖，这个动作被弹幕精准捕捉并放大成了表情包素材。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未散尽的沙哑，努力装得镇定自若：“在……在洗漱，很快的。”末了他又补了一句。
说完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尾音飘了一下，像是做贼心虚的小学生在班主任面前背课文。
他侧身让摄制组进来，假装整理睡袍的领口，其实是在拼命给自己发烫的耳朵扇风。
弹幕已经没有理智了。
【他！耳！朵！更！红！了！】
【这个羞涩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啊啊他真的是影帝吗】
【笑死许砚舟你的演技呢刚才不是还挺会演的现在怎么连耳朵都管不住】
【建议节目组把这段列为名场面反复播放】
【沈姐你快出来管管你老公他快被弹幕笑死了】
【所以热搜的事到底真的假的，这看着不像要离婚的啊】
如果尴尬可以具象化，许砚舟觉得此刻自己脚下的木地板应该已经裂开了一道缝，足够他连人带睡袍一起钻进去，顺便用脚趾在下面抠出一套三室一厅。
好在这份煎熬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好意思，起晚了。”
沈漪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带着几分刚梳洗过的清爽和水汽。
两个机位的镜头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齐刷刷地从许砚舟身上移开，转向卧室门口。
沈漪就站在那里，穿了一件极素的雾蓝色棉麻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拢在耳后，脸上未施粉黛，只在唇上薄薄涂了一层润唇膏。
她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耳环，没有项链，连手表都没戴，和往日红毯上那个艳光四射的影后判若两人。
但正是这种素净到了极致的模样，反而让她那张被无数导演盛赞过的脸显出了一种更稀罕的好看——不是精心雕琢过的好看，是早上醒来还没被任何东西污染过的、原生的、带着清晨露水气息的好看。
弹幕瞬间换了个方向。
【沈漪素颜也太能打了吧】
【这是四十二岁？？我三十二都没这状态】
【皮肤好到发光是真实存在的吗】
【刚才还在笑许砚舟，现在我笑不出来了，我要去敷面膜】
沈漪走到许砚舟身边，很自然地替他拢了拢睡袍领口，手指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个动作轻巧而熟练，带着老夫老妻之间才有的默契，旁人看在眼里就是一个妻子在帮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