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杳犹豫了一下,还是别别扭扭地开口。
“刚才……把你弄飞出去的事,是我没注意。”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之前提你腿那句,也是我不对。”
“抱歉。”
工具棚里安静了一瞬。
祝灵犀站在旁边,安静得像一尊细白的小傩像。
裴听澜捏着药剂瓶,指腹轻轻摩挲过冰凉的瓶身。
过了片刻,他扯了下唇角。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希望没有下次。”
岑杳:“……”
她就不该愧疚。
一点都不该。
裴听澜拧开药剂,慢慢喝了一口。
血腥味被药剂的清苦压下去,他唇角的伤很快开始愈合。
她说完,又忍不住看了眼那把藤蔓轮椅。
“轮椅我会赔你一把新的。”
裴听澜终于抬眼。
他看着她,漂亮的眉眼里压着阴沉的冷意,语气却很轻。
“给我正常一点的,不要这么丑。”
岑杳低头看了看自己编出来的藤蔓轮椅。
其实还行吧。
虽然有点像森林女巫绑架王子的刑具。
但能用啊。
旁观的祝灵犀忽然认真开口:“我觉得挺好。”
岑杳瞬间感动。
还是灵犀好。
裴听澜冷冷看了祝灵犀一眼。
祝灵犀慢半拍地回望他,神色平静。
“裴郎君莫恼,藤木有生气,坐着比死物吉利多了。”
裴听澜:“……”
岑杳沉默两秒,没忍住笑出了声。
裴听澜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岑杳立刻闭嘴。
但嘴角压不住。
一点都压不住。
就在这时,工具棚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同时安静下来。
岑杳抬手,示意不要出声。
破损的木板缝隙外,几道猫头员工的影子慢慢晃了过去。
斧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刺啦——
刺啦——
它们没有立刻离开。
反而像是知道这里藏了人一样,围着工具棚慢慢打转。
片刻后,外面忽然响起一道压得很低的女声。
“有人吗?”
“救救我,我受伤了……”
那声音很虚弱,听起来像是在极力压抑痛苦。
如果不是岑杳刚亲眼看见那些猫头员工就在外面晃,她几乎要以为真有玩家逃到了这里。
工具棚里没人动。
祝灵犀眼睫微垂,指尖轻轻按在腰间傩面上。
裴听澜靠着藤蔓轮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外面的女声停了停,换成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里面是不是有人?”
“我也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