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空,在她碗沿上方,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万藜的心跳漏了一拍。
餐桌下,她的手还被席瑞紧紧握着,那温度烫得吓人。
席瑞察觉到秦誉的异样,他指节收得更紧,将万藜的手完全包裹,像在等待某种审判降临。
秦誉蹙眉看着万藜的盘子,又抬眼看她的脸:“怎么不吃?”
万藜睫毛一颤,眼神有些恍惚。
很快,浮起一个很淡的笑:“没胃口了……”
声音里带着食欲不振的倦意。
秦誉听后,眉宇间染上关切:“要不要吃点甜的?蓝莓蛋糕,你不是最喜欢。”
说着,他已伸手,示意不远处的侍者。
万藜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你去给我拿吧。我想吃……你给我拿的。”
那张清丽的脸忽然凑近,带着身上特有的沁凉甜淡。
万藜已经好久没跟他这样主动亲近了,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秦誉微微一怔,眼底漾开笑意。
他起身,语气纵容:“好,那等我一会。”
傅逢安听到这边的动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来。
万藜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可心虚让她觉得那一眼别有意味。
仿佛X光,能看穿桌布下隐秘的纠缠。
席瑞的目光从万藜故作平静的脸上掠过,嘴角动了动。
他垂下眼,感受着掌心那只柔荑的细腻,感受着两人手指交缠、扭曲的亲密。
秦誉一离开,她挣脱的力道明显加大了,带着急于摆脱污秽的决绝。
如果刚才秦誉发现了呢?
他会当场掀翻桌子揍自己一顿?
然后呢?和万藜大吵一架,生出无法弥补的嫌隙。
或者,完全相信万藜,彻底与自己决裂,那她就能彻底摆脱他了……
摆脱他,这个认知,让他迫切想做点什么。
一分钟后。
万藜往前倾了倾身子,对着秦真说:“我去趟洗手间。”
秦真闻言,立马放下小勺就要起身:“那我跟你一起去。”
万藜摇头,安排着:“不用。你就在这儿,一会儿你哥回来,你告诉他一声,不然他该找我了。”
秦真觉得有道理,又乖乖坐了回去。
万藜这才侧过脸:“麻烦让让,我要去洗手间。”
席瑞抬起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于是,他松开了那攥了许久的手,身体往后,让开了空隙。
……
洗手间的灯光很亮,将镜中的每一寸都照得通明。
万藜立在镜前,静静地看自己。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