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来送晚饭时,念叨着说:“楼下库房那边好像有要事,老陈让人搬东西呢,我得去看看别磕碰了啥。”她匆匆放下食盒,“丫头,你先吃,我一会儿来收碗。”
阿弃的心猛地一跳。她乖巧地点点头,等吴妈一出门,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她立刻像只警惕的小猫一样溜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
走廊里空无一人。白天的守卫大概也去帮忙了。她记得吴妈提过,抓来的人一般都关在后院或地下室的仓房,阿水很可能也在那里。二楼有楼梯通往后院。
她深吸一口气,光着脚(吴妈给她的布鞋太大,走路会响),像一抹影子似的溜出了房间。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顾不上了。恐惧和对阿水的担忧给了她力量。
楼梯很暗,她扶着墙,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楼下隐约传来搬动重物的声音和男人们的吆喝声,正好掩盖了她轻微的脚步声。她绕过嘈杂的前厅,循着记忆里被押进来时的方向,往后院摸去。
后院比前院安静许多,有几间看起来像是堆放杂物的平房,其中一间门口,有个清正堂的帮工抱着膀子靠墙站着,正无聊地打着哈欠。
阿弃躲在一堆废弃的木箱后面,心脏怦怦直跳。那就是关人的地方吗?阿水在里面吗?她该怎么过去?
正在她焦急时,那个帮工忽然骂了句什么,挠了挠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看样子是去茅房。机会!
阿弃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立刻从木箱后窜出来,跑到那间平房门口。门是普通的木板门,没锁,只在外头插着一根门闩。她踮起脚,费力地拔开门闩,推开一条缝,闪身钻了进去。
屋里比外面更暗,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角落里缩着一个人影,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阿水哥!”阿弃压低声音叫了一声,鼻子一酸。
“阿弃?!”阿水又惊又喜,他看起来也瘦了不少,脸上有伤,但精神还好,“你怎么来了?他们放你出来了?”
“不是,我偷跑出来的。”阿弃跑到他身边蹲下,急切地问,“阿水哥,你怎么样?他们打你了吗?”
“挨了几下,没事。”阿水摇摇头,抓住阿弃的胳膊,上下打量她,“你呢?”他看到她脸上残留的淤青和手腕上露出的纱布,眼圈红了。
“我也没事了。”阿弃摇摇头,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阿水哥,我听说……何三跑了?是真的吗?”
阿水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神里露出恐惧:“似乎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