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看着张起灵,挑了挑眉。
“那谢师傅也会收回他的寿命吗?”
他问。
这话落地的瞬间,屋子里的气氛陡然发生了变化。
倒也不是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而是变得非常微妙。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黑瞎子的眉毛高高地挑了起来,满脸都写着“看好戏”三个字。
目光飞快地在张启山和谢必安之间转了一圈。
副官的呼吸顿了顿,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张起灵身上,又立刻收了回来。
谢必安顺着张启山的目光转过头去,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也在这一刻抬起了眼睛。
漆黑如深井的瞳仁不偏不倚地对上了谢必安的视线。
没有闪躲,没有不安。
充斥着对谢必安的绝对信任。
仿佛无论谢必安怎么做,他都无条件接受。
看了他片刻,谢必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张启山。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他不一样。”
听到这话,张启山笑了。
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
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不是对谢必安的嘲讽,是对他自己的嘲讽。
“有什么不一样?”
他问:“谢师傅,他可比我们活得久。有什么不一样?”
顿了顿,张启山的目光落在谢必安脸上,嘴角的嘲讽又深了一分:
“就因为谢师傅看重他?”
谢必安看着张启山,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不明白张启山为什么忽然对张起灵充满了敌意。
张起灵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做过任何一个动作,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坐在那里喝茶,却莫名其妙地成了这场对话的焦点,成了被张启山针对的对象。
这不无妄之灾吗?
“张起灵的确跟你们不一样。”
不懂张启山在想什么,但是谢必安不可能让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针对张起灵,这不欺负人吗?
谢必安的声音平静:“拥有自由和独立意志的时间,对张起灵而言,太短暂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张起灵。
张起灵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像蝴蝶翅膀扇动了一瞬就收拢了。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通俗来讲,张起灵之前那日子是人过的?
现在张起灵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年正常人的日子,他把张起灵的寿命收回去,那张起灵真正活过的日子才多长时间啊?
这对张起灵来说不公平!
“所以,”收回目光,谢必安直视着张启山,“他漫长的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