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笑眯眯地走到谢必安面前,在张启山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动作自然随意,跟回家了似的。
坐下来之后,他抬头看向谢必安:“没打扰到谢师傅吧?”
问什么废话呢,谢必安看着他。
吴狗这人脸皮厚,他早就习惯了。
“如果我说打扰,”谢必安礼貌微笑,“你会走吗?”
五爷脸上的笑容不变,端起面前的酒杯,跟谢必安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会当没听见。”
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真诚,无耻到极点。
真是一点儿也不意外的回答,谢必安说:“赶快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五爷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难生这手艺又精进了。”
说着,他又夹了一块,扔进脚边的小黄狗嘴里。
小黄狗叼着肉,摇着尾巴,跑到院子角落里,趴下来慢慢地享受。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张启山站了起来,目光从在座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我张启山敬大家一杯。”
“这十年,若不是有在座所有人的帮助,我张启山坚持不了这么久。”
“我替长沙百姓,替全国百姓,敬诸位。”
举起酒杯,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到他的举动,二月红也站了起来。
端起酒杯,目光温和坚定。
“佛爷客气了。”
尽管年岁上涨,他声音依旧清亮:“家国危难,人人有责。”
说完,他同样一饮而尽,动作优雅从容,像在戏台上谢幕一样。
其他人也接连站了起来。
谢必安:“……”
干啥呢?
在他家开总结大会来了?
只有谢必安、张起灵、周难生和陈皮四个人稳稳当当地坐着。
谢必安、张起灵和周难生稳稳坐着能理解。
他们本就不是九门中人。
这件事与他们无关。
那陈皮怎么能做的那么稳当?
没见他师父都站起来了吗?
他还稳稳地坐着,跟看不见张启山他们似的。
这态度,还真是“陈皮”啊。
此处,“陈皮”为形容词。
五爷端着酒杯,没有坐下,目光落在谢必安身上。
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眯眯的表情,眼神却是认真的。
端着酒杯,他朝着谢必安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该敬谢师傅一杯才是。”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地转向谢必安。
五爷夸张地说:“要没有谢师傅,我恐怕早饿死了。”
谢必安:“……”
营养不良是肯定的,但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