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不见,副官也发生了变化。
变得更瘦,更黑,也更硬,像一把被反复淬炼的刀。
但还是有些东西没变,比如那双明亮的眼睛。
“好久不见,副官。”
谢必安微微勾唇。
副官深吸一口气,将那点不合时宜的热意压了下去,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好久不见,谢师傅。”
能在这时候见到谢师傅,太好了。
走到副官身边,齐铁嘴拍了拍副官的肩膀,促狭地朝着副官眨眨眼:“谢师傅和我会在长沙待到战争结束,高兴吧?”
副官:“……”
谢必安和齐铁嘴在张府待了大约一个小时。
除了叙旧之外,他们还听副官汇报了前线的情况。
物资消耗、伤员数字、阵亡人数……
数字冰冷沉重。
每一个数字的背后都是一个曾经活着的人。
一个曾经有名字、有家人、有梦想的人。
时候不早,谢必安他们打算离开张府。
出门前,齐铁嘴说:“佛爷,您保重。”
张启山看着他们:“你们也是。”
谢必安和齐铁嘴走出张府。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硝烟、焦土和湘江潮湿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