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将整个山坳笼罩其中。
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力量,四处游荡的阴魂们突然停下动作。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天空中的黑色漩涡。
下一秒。
他们的魂体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一个接一个,无数阴魂从地面上升起,朝着天空中的黑色漩涡飘去。
魂体在半空中变得比之前更加透明,更加轻盈。
像是一缕缕轻烟。
“原来我死了……”
“这是要去哪儿?”
“再见。”
“交给你们了。”
“……”
没有丝毫挣扎,阴魂们被吸入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谢必安站在漩涡之下,静静地注视着他们进入地府。
当最后一个阴魂从地面上升起,缓缓飘入漩涡之后,谢必安才关闭了地府的入口。
黑色漩涡缓缓收束成一点,消失在空中。
山坳中恢复了寂静。
山风变得轻柔,轻轻拂起谢必安的长发。
头顶的乌云缓缓散去,露出一轮皎洁的明月。
如水的月光将谢必安笼罩,他头上的无常高帽逐渐变淡,消失在空中。
勾魂锁缩回他的袖中,哭丧棒化作一缕黑雾缓缓散去。
原本弥漫整个山坳的白色雾气也逐渐消退,露出山坳原本的面目。
遍地尸体、残肢、鲜血,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等谢必安头上的帽子消失之后,齐铁嘴和张起灵才从山坳的入口走了过来。
经过地面的尸体,齐铁嘴脸色苍白。
倒不是因为害怕。
这一路走来,他见过的死人比这辈子加起来见过的都多。
再害怕的东西,看多了也会麻木。
顺其自然的死亡不会让人感到沉重。
可眼前并非顺其自然的死亡。
死去的人都很年轻。
有的,甚至才十几岁。
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沉重得齐铁嘴喘不上来气。
看着满地的尸体,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从长白山到长沙,从北到南,一路走来,这样的场景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次。
他们从长白山出发的时候还是初春。
山里的树叶刚开始变绿,空气里有淡淡的凉意。
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金色光斑摇曳,美不胜收。
看起来还像是太平盛世的样子。
那时候,齐铁嘴的话还很多,走路也快,胃口也好,一路上嘴就没有停过。
缠着谢必安讨论这讨论那,谢必安无聊,也乐得跟他东拉西扯。
但那副美好闲适的光景并没有持续太久。
越往南走,战争的痕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