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必安看了看天色。
天已经大亮,雪比昨晚小了一些,但还在下。
细细密密的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中飘落下来。
“吃过早饭就走。”
想了想,谢必安说。
虽然着急,但不差这一顿早饭的时间。
寺庙里的早饭很简单,只有酥油茶和糌粑。
年轻喇嘛端来热腾腾的酥油茶,又把一袋青稞面和一碟酥油放在了桌上。
老喇嘛熟练地把青稞面倒进碗里,加一小块酥油,再倒上热茶,用手指在里面搅拌、揉捏,最后捏成一团送进嘴里。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谢必安目不转睛。
脑子和眼睛都在告诉谢必安,他已经会捏糌粑了,但不听使唤的手指向他表明,那只是他的错觉。
看着碗里的一坨,谢必安失去食欲。
他往身边看,张起灵明明也是第一次动手捏糌粑,却捏得有模有样,跟老喇嘛捏的糌粑比起来也丝毫不差。
就连齐铁嘴都笨手笨脚地捏出了形状。
谢必安深吸一口气,又开始在碗里给糌粑塑形。
老喇嘛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早饭之后,齐铁嘴回到僧房收拾了一下他自己的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个拆开的包袱。
他把包袱里的东西装好,重新系在背上,走出房门。
见齐铁嘴已经收拾好东西,谢必安朝着次仁点点头:“可以走了。”
一行四人走出寺庙大门。
门外的世界白得晃眼。
积雪比昨晚又厚了一些。
昨晚谢必安他们进来的时候雪才没过脚踝,现在已经快到小腿肚了。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每一步都要把脚从雪里拔出来再踩进去,看起来很费劲。
次仁走在最前面,谢必安和张起灵跟在他身后,齐铁嘴走在最后,他沿着前面三个人踩出来的脚印走,要省力不少。
跟昨天相比,今天的风小了很多,不像昨天那样呜呜地嚎叫,而是无声地从他们的身边刮过,带着雪花在空气中旋转。
整个世界格外安静,只有他们四个人踩在雪地里发出的声音。
谢必安耳边时不时传来齐铁嘴的声音:
“冷死我了。”
“累死我了。”
“脚没知觉了,不会断掉吧?”
“耳朵感觉一搓就要掉下来了!”
“……”
谢必安嘴角抽了抽。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次仁的声音飘进谢必安耳中:
“东家,要停一会儿吗?你们累不累?”
他的汉语完全无法和老喇嘛相提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