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陈皮的身体吞噬。
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再一次席卷而来。
全身被一寸寸燃烧成灰烬的尖锐疼痛刺入陈皮的大脑。
纸人的身体无法动弹,无论陈皮在心里如何尖叫、嘶吼、咒骂,依旧无法阻止火焰的靠近。
突然。
陈皮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谢必安的眼睛。
他依旧那么平静。
仿佛一切都无法在他的眼底掀起波澜。
“陈皮,亲自好好送一送你师娘吧。”
至于送别的方式,不用谢必安多说。
谢必安的双眼从火光中消失。
陈皮目之所及,只有跳跃的艳红火光。
铜盆中的火焰于他而言,就是无法逃脱的火海。
纸人落到火中的瞬间,火苗像是被浇了油,猛地蹿高一尺,从盆口蹿出来,将谢必安的脸映得通红。
纸人的身体在烈火中剧烈地蜷缩。
火焰舔舐着纸面,竹篾骨架在高温中变形扭曲。
纸脸上的笑容在烈火中变得狰狞。
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再无其它声响。
陈皮的心中发出无数声哀嚎,却没有人能够听见。
就像死在他手下的人,发出无数声惨叫,他同样也听不见一样。
回应陈皮的,是谢必安平静但也冷漠的眼神,是纸人杠夫们看热闹的笑脸。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极致的疼痛灼烧得他神智模糊,甚至忘记发生了什么。
忘记这是哪里,忘记他自己是谁。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喊着痛,求着人施以援手。
火烧了很久,纸人的身体彻底化为灰烬。
陈皮的灵魂却没有消失。
他被塞进一个又一个的纸人里。
在铜盆里经受一遍又一遍地灼烧。
今晚陈皮会很难挨。
要烧掉的纸人数量太多。
也就是说,同样的疼痛,他要经历无数遍。
他的意识在火中逐渐变得模糊。
除了疼痛,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杠夫们的神情从一开始的幸灾乐祸,逐渐变成了凝重,最后变成了恐惧。
站在棺材前的灵灵死死地盯着火盆里的陈皮,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遍了。
纸人的身体在火盆里蜷缩成一团,被烧成黑色,明明她已经脱离纸人的身体,可那火焰仿佛舔上了她的皮肤,针扎似的疼痛从手臂处泛滥开来。
灵灵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瞳孔紧缩,惊恐两个字完全写在她的脸上。
此刻,她、纸人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