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赶到必安杠房。
她穿了一身白色的粗布衣裳,头上缠着白布,脚上的鞋都是白布鞋。
等她来到必安杠房的时候,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院子里停着一口棺材,黑色的漆面在正午的日光下反射着沉沉的光泽。
吃饱喝足的谢必安从正堂里走出来,看见女人穿的那身白布孝服,点了点头。
四个纸人幻化而成的杠夫抬起棺材,朝着门口走去,走到女人面前时停了一下,留给她再看一眼的机会。
女人看了看棺材里面丈夫的脸,嘴唇哆嗦几下,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棺材重新盖好,女人走到棺材的前面。
从必安杠房所在的老街出发,穿过长沙城偏僻的巷道出城,谢必安跟在送葬队伍的末尾,手里抓着纸人陈皮。
为什么是陈皮呢?
当然是因为又到了陈皮受刑的日子。
出城之后就不再有平整的石板路,送葬队伍在坑坑洼洼的乡间土路上走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一片稀疏的松树林出现在他们眼前。
松树林有个面朝南方的缓坡,坡上没有种庄稼,长满齐腰深的狗尾巴草和艾蒿,是个做墓地的好位置。
挖坑、放棺材、埋土……该做的程序做完,四个纸人杠夫站在一旁,眼珠子滴流滴流地转,目光不断地扫向陈皮。
待会儿陈皮就要被烧了,终于轮到它们四个看陈皮受刑了。
想想就有点儿激动。
女人跪在坟前烧纸,火光将她的脸照得红彤彤的,终于有了点儿血色。
这时,谢必安上前一步,来到女人身边,将装着陈皮灵魂的纸人放在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铜盆里。
女人看到他的动作,停下正在往火里添纸的手,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这么精致的纸人,应该很贵吧?
“谢老板,这个是……”
女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这个不要钱,放心。”
谢必安解释。
火舌舔上纸人的身体,纸皮外衣在火光中卷曲。
女人愣了一下,想说句感谢的话,可是泪水偏偏这个时候涌上来,她连声音都发不出。
她低下头,看着被火焰吞噬的纸人,烧了这么久,纸人还没烧完,可见做工有多好。
如果不是谢师傅心善,她怕是买不起这个纸人。
“嘶……”
“看起来好疼!”
“火也太大了吧!”
“真可怕!”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有鸡皮疙瘩吗?”
“……”
看着在火盆中逐渐化为一捧灰的纸人,四个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