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为了防止引起森林火灾,他特意让纸人杠夫们将坟前的杂草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陈皮一动不动地站在坟前,盯着一步步朝着他靠近的那只孤魂野鬼和对方手里的火折子。
现在的他无法动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折子落在自己的纸衣上。
一缕青烟从陈皮的身上弯弯绕绕地升上空中。
下一秒。
火苗猛地在陈皮的纸人身体上飞窜起来。
火舌嚣张地舔着地面,将陈皮整个人包裹进去,烧得足有半尺高。
纸人的身体本就易燃,火变得越来越大,烤的周难生脸颊发烫。
周难生没有听到声音,火焰中的纸人也没有丝毫动弹。
仿佛,仿佛眼前就是一个普通的纸人,并非是有灵魂存在的纸人。
纸做的衣服在橘色的火光中卷曲、发黑、剥落,露出里面经燃的竹篾骨架。
竹篾在高温里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过年时候有人在远处放了一串小鞭炮。
听得周难生莫名脊背发寒。
隔着耀眼的火光,谢必安盯着面容在火焰中扭曲的陈皮。
被大火活活烧过一遍,痛彻心扉,即便谢必安没有经受过,也能够猜想到那种极致的疼痛。
可是那又怎样?
死在陈皮手里的无辜之人难道不痛苦吗?
陈皮很痛,痛得他真想死,现在就死,这样就不用被疼痛折磨。
可他不能死,也死不了。
他撕心裂肺地咆哮,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闷在一个看不见的罩子里。
可怕的是,随着纸人身体的燃烧,他的灵魂仿佛部分离体,能够将自己燃烧的身体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身体在火盆里痉挛、抽搐、蜷缩,像一团被烧焦的垃圾。
火越烧越旺。
纸衣烧尽,竹篾骨架也逐渐一根一根地断裂坍塌。
他的身体像一座着火的老房子,梁柱一根一根倒下来,最后成一堆人人嫌弃的废墟。
火烧完,原地只剩下一堆黑灰,陈皮的灵魂被谢必安装进新的纸人里。
明明新的身体没有经受过火烧,但那种火烧的疼痛却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仿佛火焰还在燃烧,没有停下。
看着一动不动的陈皮,谢必安示意灵灵把他拿起来。
疼痛感应该还没有散去,陈皮现在应该想动也动不了。
等他们一行人回到必安杠房的时候,天都已经快要黑了。
热闹看够了,灵灵就笑嘻嘻地离开杠房,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