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谢必安的示意,纸人杠夫们抬着棺材来到坑边,各站一边。
棺材悬在坑口,绑住棺材的麻绳从纸人杠夫们的掌心一寸一寸地滑过去。
棺材缓缓下沉,很快,棺材到底,发出一声闷响。
纸人杠夫们把麻绳抽上来,卷成一团,放在地上。
“开始吧。”
谢必安站在坑前,看了纸人杠夫们一眼。
于是,纸人杠夫们又开始铲土,纷纷扬扬的黄土落进坑里,落在棺材盖上,敲击出闷响。
周难生眼睁睁地看着棺材被黄土掩埋,尽管做好了准备,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棺材被掩埋,原地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坟包。
周难生跪在坟前,对着那一堆新土,磕了三个头。
眼眶虽然红,但是眼泪始终没有流下。
周难生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师父正打算点燃那个叫做陈皮的纸人。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盯着那个纸人,着急道:“师父,这个纸人……”
丁丁大哥不是说这个纸人是活的吗?
活的怎么能烧呢?
而且,而且他也没钱支付这个纸人的费用。
他毕竟是个小孩儿,心思全都写在脸上,谢必安这个成熟的大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心里的想法,开口解释:
“丁丁应该跟你说过,他叫陈皮,是个作恶多端、草菅人命的罪人。”
“人都应该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赎罪,而他要接受的就是火烧之刑。”
丁丁大哥的确说过陈皮是个罪人,却没有告诉他陈皮所犯下的是什么罪。
周难生怔住,仰头望着谢必安。
“还有,”谢必安友善,“这个纸人是师父赞助你的。”
也算是用陈皮的纸人身体做点儿贡献。
“赞助”是什么意思?
周难生将这个不懂的词语记在心里。
他虽然不懂,但没有多问,怕惹师父烦。
他会自己想办法弄懂这个词的意思。
盯着被自己封口的纸人陈皮,谢必安想了想,决定还是将这个差事派给灵灵。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灵灵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灵灵便懂了。
灵灵此鬼是这样的,正经事她一窍不通,邪门歪道她无师自通。
不对,这也不算是邪门歪道,谢必安纠正自己。
邪门歪道这个词把他形容成反派了,他分明是个正派中的正派啊!
早就期待已久的灵灵从神奇的兜里摸出火折子,拔开盖子,火星亮起来,映着她邪恶的笑脸。
她一步步走到坟前,朝着陈皮挑了挑眉,满脸的兴奋与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