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浮起的鸡皮疙瘩。
这地方还真挺瘆人的。
陈皮扫了一眼满屋子的纸扎,目光阴沉,高声喊道:“谢必安呢?”
没有人回答。
整座院子静悄悄的。
连他们自己的脚步声都清晰可闻。
陈皮握着九爪钩,大步跨进门槛。
他的心腹手下们也跟着闯进必安杠房的院子。
一群人把不大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突然。
“你、你谁啊?”
陈皮的手下余光冷不丁扫到了一抹白,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来。
他连忙转身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强行压下了心里的惊慌。
“你们来找我,却不知道我是谁吗?”
这话一出,陈皮立即转身,目光阴沉地盯着出现在他们身后的人。
他一身白衣,在满是纸扎的院子里,竟让人有些难以分清他是活人还是纸人。
肤色又白得近乎透明,眉眼间带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息。
身上的活人气息越发淡了。
两个人隔空对视了片刻。
陈皮先开了口,上下打量着眼前人的身影:“你就是谢必安?”
谢必安微微颔首,不速之客也是客。
他是做生意的,谁来他都欢迎。
陈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狰狞。
他把九爪钩在手里威胁地转了转,寒光闪烁。
“谢师傅,有人告诉我,你扎的纸人是长沙城里最好的。”
是吗?没想到大家对他的手艺评价竟如此之高,谢必安欣慰,看来他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丝毫不知道谢必安在想什么的陈皮继续说:“说你扎的纸人活灵活现,跟真人一样。”
“十年前你来了长沙城之后,其他人的生意就越来越惨淡,没人在扎纸人这方面能比得上你。”
过奖了!
真是过奖了!
谢必安在心里尔康手,极力压制住自己的得意。
他扎纸人其实也没有大家夸的那么厉害啦~
也就一般般厉害~
没办法,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干一行行一行!
除了跟他的天赋有关,也离不开他的努力和拼搏。
陈皮的目光从回廊两侧的纸人脸上扫过,一个一个地寻找着害他的那个纸人。
这些纸人每一个都扎得精细,眉眼生动,仿佛下一刻就会眨眼睛。
陈皮走到一个纸人面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纸扎的小女童,只有半人高,穿着红褂,脸上带着笑,眼睛画得圆溜溜的,正对着他。
陈皮盯着这个纸人女童看了很久。
他的眼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