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三人携带一个纸人,走进矿山脚下的一片密林之中。
他们的脚步停在一棵大树前,这棵树的树干很粗,枝叶繁茂。
树根处有个巨大的空洞,像是被什么掏空了,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这是一个盗洞。”
张启山话音落下,齐铁嘴和副官连忙凑过去,探头往那洞里看。
洞约莫有水缸口那么大,边缘的泥土是湿的,泛着潮气,几条粗壮的树根从洞壁上横生出来,像巨蟒似的盘踞着。
再往下就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一股阴凉的风从底下往上涌,带着一股土腥气。
“盗洞?这地面有墓?是通往矿山的?矿山里有墓?已经被盗过了?”
关键时刻,齐铁嘴反应贼快,一连串的想法蹦出来。
副官点头,跟齐铁嘴解释:“这个盗洞是我和佛爷顺着矿脉找过来的。”
“佛爷发现这一片的地势有古怪,矿山的入口被炸掉了,就往下探了探,结果就发现了这个盗洞。”
“洞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往下扔了石头,半天才听见回响,很深。”
齐铁嘴继续往洞里探了探头,阴凉的风扑面而来,吹得他后颈发凉。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一转头,正对上纸人丁丁的脸。
心脏差点儿停止跳动的齐铁嘴清了清嗓子:“佛爷,咱们什么时候下去?”
张启山盯着他,吐出两个字:“现在。”
“……”
齐铁嘴默了默,还是开口劝道:“佛爷,谢师傅都说了,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咱们就离开这里,去必安杠房找他,咱们千万别逞强啊!”
张启山和副官只花了一秒就猜到了齐铁嘴在想什么。
副官忍不住道:“八爷,我们现在还没下去呢。”
齐铁嘴:“……我只是提醒你们,以免你们忘记了。”
另一边。
长沙城内。
必安杠房。
“哐当!”
必安杠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重重地弹在两侧的墙壁上。
陈皮站在门口,身后是好几个心腹手下。
大门一被踹开,这满院子的纸扎瞬间进入他们的视线。
纸人、纸马、纸房子、纸元宝、棺材、寿衣……琳琅满目,将院子两侧的回廊堆得满满当当。
纸人的脸上都画着黑黑的眉眼、红红的嘴唇,两团浓艳的腮红,神情是清一色的微笑。
它们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看着陈皮等人。
不知为何,陈皮身后的心腹手下们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心里涌起了不安,不由自主地搓了搓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