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但他就是知道，那个纸人又出现了。
陈皮的手攥成了拳头，瞳孔神经质地转动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一定要把那个东西揪出来。
他一定要把那个在背后装神弄鬼的人揪出来。
那个纸人他捉不住，可扎纸人的人，难道他也捉不住？
他陈皮在长沙城里混了这么多年，手底下有的是人，有的是手段。
只要那个人还在长沙城里，他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到时候——
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冷笑。
到时候，他会让那个人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陈皮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白影。
在码头边缘的一根木桩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白色东西。
他盯着那根木桩看了很久，慢慢站起来。
码头上的人看见他站起来，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陈皮径直走向那根木桩。
木桩的根部有一片潮湿的泥土，那片泥土上有一个小小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泥土上的印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变化。
刚才明明是一个小小的压痕，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死”字。
陈皮盯着那个“死”字，浑身的血液一瞬间涌上头顶。
他猛地抬脚，狠狠踩在那片泥土上，把那个“死”字碾得粉碎。
他喘着粗气，盯着脚下的泥土，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码头上的人都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住了，一个个呆立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陈皮慢慢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发阴沉可怖。
他看着那些码头上的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现在、立刻、马上，把长沙城里所有会扎纸人的人，都给我请来。”
他加重了“请”这个字的语调。
“一个都不许漏。”
陈皮顿了顿，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冷笑。
“我要亲自一个一个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