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地上,一切看起来和睡前没什么两样。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扫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枕边。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纸人女童。
白纸扎的女童,画着黑眼睛和红嘴巴,脸上两团艳红的胭脂,带着诡异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瞬间心脏狂跳,伸手去抓那个纸人。
就在他的手指要碰到纸人的那一瞬间,纸人突然从枕边跳起来,直扑他的脸。
他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纸人已经贴到了他的脸上,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陈皮喘不上气,拼命用手去抓脸上的东西。
可那纸人像是糊在了他脸上,怎么也撕不下来。
他翻滚着从床上摔下来,双手疯狂地撕扯脸上的纸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把纸人从脸上撕下来了。
他死死地攥着那个纸人,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纸人的脸上,那双画出来的黑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
没等陈皮把纸人烧成灰,纸人就变成一道白光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接下来,陈皮怎么都睡不着了,也不敢再继续睡下去了,生怕在梦中就被人捂住口鼻。
陈皮坐在江边想了很久。
那些怪事,绝对不是意外。
有人要害他!
那个纸人就是最好的证据。
既然是纸人,那肯定是有人扎出来的。
长沙城里会扎纸人的人屈指可数。
扎纸人这门手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的,要有师承,要有香火,要懂那些扎纸人的规矩和忌讳。
扎出来的纸人,是用来烧给死人的,活人碰都不能多碰,更别说有这个本事将其拿来害人了。
他要将长沙城里会扎纸人的人一个个揪出来,一个个查过去,就不信找不到背后想要害他的那个人。
陈皮的目光落在码头上那些忙碌的力工身上。
那些人低着头,弯着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的恐惧,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喜欢别人怕他。
他喜欢别人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的那种畏缩和惊惧。
那让他觉得自己真正地活着,不是作为那个倍受欺辱的陈皮活着,而是作为让人闻风丧胆的陈舵主而活着。
又出现了!
陈皮突然感觉后背生凉。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再一次出现了。
陈皮环视四周,什么都没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