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走之前,先看看他。”
周祁还站在移植室门口。
黎闻川拿起桌上的金属水杯,托在掌心。
“再试一次。”
周祁看向许博士。
许博士点头。
这一次,水杯从黎闻川掌心升起来时,比刚才稳了许多。
黎闻川收回手。
“昨天,周祁还是个普通人。”
“今天,他身上没有感染,不需要靠抑制剂维持,老陈留下的异能却能继续用。”
病房门陆续打开。
药箱边坐着的人停了笔,墙角的伤员也朝这边望过来。
黎闻川看着他们。
“这样的移植,我们以前成功过很多次。过去知道的人少,真正亲眼见过的更少。”
“今天我把这件事公开,是想让你们知道,余火潮除了躲,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贺砾撑着膝盖坐直了些。
黎闻川停了片刻。
“这里很多人,这辈子都听过一句话。”
“你没得选。”
药箱边那个年轻人握笔的手停住了。
黎闻川继续道:
“那支改造针剂打进来的时候,没人问你愿不愿意。醒过来有了异能,也没人问你高不高兴。”
“他们只会告诉你,抑制剂不能停,什么时候复查,失控到什么程度以后,会提前结束你的生命。”
他唇边浮出一丝讥诮。
“最后还要跟你说一句,恭喜。”
贺砾骂了句脏话。
药箱边的年轻人卷起袖口。常年注射留下的针眼密密麻麻铺在手腕内侧,他盯了几秒,把袖子重新拉好。
黎闻川望向周祁。
“可他不用。”
水杯还悬在周祁面前。
“老陈留下的是异能,改造针剂带来的感染没有一起留下。”
“周祁以后一样得学怎么控制,也会疼,会排斥,适应不好照样受罪。可他不用每天靠抑制剂过日子,更不用等哪天身体被感染拖垮。”
病房门边的小女孩往前走了一步。
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臂上一小片感染纹。
黎闻川看见她,眉间的冷硬淡了些。
“我没办法替我们这一代重新选一次。”
女孩仰着脸。
黎闻川望着她,又望向她身后的那些人。
“可最难的路,如果我们已经走过一次——”
“那就给后来的人,留一个能选的以后。”
女孩的眼眶红了。
黎闻川继续说:
“以后的人想拥有异能,不一定非得先走我们走过的路。床头不用永远摆着抑制剂,发一次烧,也不用先想自己还能撑几天。”
“我们吃过的苦,别再原样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