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见了。”
女人把他汗湿的头发拨开。
“别怕,妈在。”
十几秒后,黑纹终于停在耳后。
发黑僵硬的手指也一点点软下来。
少年整个人脱了力,陷回床上。
岑秋拔掉针。
“今晚留这儿,两个小时以后再测。要是又烧起来,马上叫我。”
女人连连点头。
岑秋已经推着药去了另一边。
旁边一张移动床卡进坏掉的轨道。
一个肩背宽厚的男人弯腰抬床,掌心被铁皮划开,血顺着虎口往下淌。
纪昼过去扶住另一侧。
“再往前一点。”
男人使劲把床脚拔出来。
换手时,那点血蹭到了纪昼掌心。
团子轻轻动了一下。
纪昼把病床推稳,手自然收了回来。
陌生的力量顺着团子沉进去。
力量系。
算不上稀有,胜在实用。
她没急着试,等旁边的人重新装好轮子,才不动声色地擦净掌心。
没人注意。
秦烈在最里面。
他脸上的黑鳞比前两天更深,已经一路压到了锁骨。
岑秋把特级抑制剂拿过去,他却抬手拦住。
“先给郁锋。”
郁锋刚回来,听见就火了。
“我骨头长歪一点又死不了,你先看看自己。”
秦烈靠在椅子里。
“昨晚疼得撞墙的是谁?”
贺砾在后面笑。
“我作证。两点多,隔壁床都让他撞醒了。”
郁锋扭头瞪他。
“你能不能闭会儿嘴?”
路衡已经把药塞进他手里。
“先去处理,回来再骂。”
郁锋攥着药走了。
岑秋这才给秦烈扎针。
秦烈眉头一皱。
“轻点。”
“知道疼就老实坐着。”
“又不是我想长的。”
岑秋头也不抬。
“那你跟你身上的鳞商量去。”
贺砾在旁边憋着笑。
药液全部推进去。
秦烈耳后的黑鳞开始慢慢往下退。
颈侧。
下颌。
到了锁骨的位置,速度却越来越慢。
岑秋先发现不对。
刚刚淡下去的那层黑,又从皮肤底下浮了出来。
“许博士。”
许博士拿着扫描仪过来,屏幕上的数值刚降了一截,很快又开始往上爬。
贺砾盯着屏幕。
“这药以前不是能压挺久?”
许博士重新测了一遍。
“他被病毒侵蚀得太深,药效撑不了以前那么久。”
郁锋已经处理完手臂,折回来问:
“加量呢?”
岑秋转头就骂。
“你真当这是水?”
许博士把仪器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