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火潮的铁门刚落下,岑秋已经从走廊那头赶了过来。
护目镜还架在脸上,她接过池骁怀里的保温箱。
“打开。”
锁扣弹开,冷气顺着箱沿漫出来,两层银白色针剂整整齐齐卡在里面。
贺砾扛着另一箱跟进来,低头数了一遍。
“行,这顿揍没白挨哈。”
池骁外套肩头还裂着一道口子,抬脚就踹。
贺砾抱着箱子往旁边一闪,笑着把药放上推车。
“下次你去。”
“我不行,我惜命。”
许博士已经抽出一支特级抑制剂,对着灯看了浓度和编号。
“这批先别全拆。秦烈他们几个留原液,重症看情况用,剩下的稀释以后再配。”
池骁问:“能撑多久?”
“加上我们自己的普通抑制剂,省着能撑一阵。”
许博士把药放回去。
“再往后,还得想办法。”
岑秋扣上箱子。
“秦烈留两支。”
贺砾脸上的笑淡了些。
“今天又严重了?”
“你进去自己看。”
几个人推着药往里走。
纪昼跟在最后。
发药区比平时忙得多。靠墙一整排都是余火潮自己配的普通抑制剂,按浓度分开放着。刚抢回来的特级药没往普通病床送,直接推进了最里面的重症区。
前方突然“砰”一声。
病床护栏凹进去一大块。
床上的少年不过十三四岁,右手已经异化,五根手指像裹着一层乌黑的硬骨。黑纹沿着手臂一路爬到脖子,他猛地一挣,两个按着他的人都被带得往前撞了一步。
女人扑在床边,死死抱住他的肩。
“刚打过普通抑制剂,还是压不住!”
岑秋推着药过去。
“按住右手,别让他抓伤自己。”
郁锋也挤了进来,小臂边缘已经冒出灰黑色骨刺。
“下午就开始发烧,怎么拖成这样?”
岑秋正在拆药,闻言抬头瞪他。
“下午还能自己坐着吃饭,我还能算准他几点发作?”
她把针管里的空气推掉。
“你真有这本事,下回值班全交给你。”
郁锋脸色不好看,手倒老老实实按住了床沿。
路衡把围过来的人往后赶。
“都退远点。真失控了,别一个没救下来,再搭进去三个。”
特级抑制剂推进去。
少年猛地弓起腰。
异化的右手再次扣住护栏。
咔嚓一声。
金属彻底折了。
女人眼泪直往下掉,手却始终没松。
“妈在这儿。”
少年喘得厉害,嘴唇动了几下。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