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床的人低头调整设备。
旁边的人翻过他的腕牌。
“还在掉。”
“送回去再调。”
男孩的手指骤然扣紧床沿。
“回哪儿?”
转运床继续向前。
他撑起半边身体,限制带瞬间绷直。
“我问你们回哪儿!”
走在后面的人按住他的肩膀。
“观察期还没结束,回评估中心。”
男孩猛地挣起来。
手背上的针头被扯歪,鲜血沿着胶布淌下。
“我不回去!”
抑制环上的指示灯接连闪烁。
他喘得厉害,仍在用力往回抽手。
“我已经能控制了。昨天没烧起来,今天也没有……你们说过,稳定以后就让我回去。”
工作人员重新压住针头。
“先躺好。”
“你们答应过——”
转运床拐进侧廊。
男孩的声音被合拢的门截断。
最后露在门外的,是他死死抓着床沿的那只手。
纪昼低头,用拇指盖住了身份牌上的姓名。
片刻后,她又若无其事地松开。
文化楼的老师经常说,越早发现能力,越容易得到合适的训练。
……
陆青禾核对完名单回来,从她怀里接过外套。
“走。”
纪昼跟在她身边。
经过那扇侧门时,她没有转头。
主会场旁边划出了一片儿童区。
许南枝占着两个位置,应急手册摊在膝上,右下角已经被她折出一道深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