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如果我们把这个案子当成一个普通案子,查到这一步,大家觉得该不该抓?”
底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低声说“该抓”,有人犹豫着没开口。行动科这边的人大多点头,情报科那边的人则明显迟疑一些。
陈树声把目光重新转向梁赟。
梁赟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这样吧,我先请示一下郑副座,听听他的意见。”
“也好,”陈树声说,“我也请示一下杜科长。其他人原地待命,不要离开处里。”
两人先后走出了会议室。
梁赟敲开郑开民办公室门的时候,郑开民正在批文件。他抬头看了梁赟一眼:“怎么样?有进展了?”
梁赟站在了办公桌前,把调查结果和目前的争议简要汇报了一遍,末了补充了一句:“郑副座,陈副科长主张直接抓人,我认为证据还不够充分,风险太大了。万一……”
郑开民没有急着表态。他略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梁赟:“梁赟,就像陈树声说的那样,如果抛开黄浚的身份,也抛开这件案子的敏感性,你个人怎么看待目前的情况?”
梁赟愣了一下,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如实开口:“黄浚嫌疑很大。收入与支出严重不符,家底丰厚到不合常理,他的儿子在外交部任职,他自己又有留日背景,有同学在日本领事馆,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但放在一起,确实指向性很强。要是抛开那些顾虑……我觉得可以抓人了。”
郑开民微微点了点头:“这不就结了。”
梁赟张嘴想说什么,郑开民抬手止住了他:“你的顾虑是对的,做事谨慎是情报科该有的作风。但有一点,陈树声比你看得透,这件案子涉及的人虽然敏感,但案子本身是委员长责令查办的,而且是三方一起调查,可见委员长对泄密之事的愤怒。这和以往我们自己主办的案子不同,即使出了岔子,责任也不会太大。”
郑开民语气一缓:“你担心的那些,都是自己给自己加的负担。梁赟,有时候你也要学一学陈树声这样的年轻人,胆子大一点,步子快一点,有些事想多了反而做不成。”
梁赟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郑开民又问了一句:“你对陈树声这个人怎么看?”
梁赟想了想:“胆大心细,做事果决,就是……做事似乎不太顾及后果。”
郑开民嘴角微微一动:“这就是年轻人啊。”他摆了摆手,“去吧。只要杜俊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