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调查结果摆在桌上,行动科和情报科的几个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谁都没想到,仅仅一天时间,所有线索就齐刷刷地指向了同一个人。而且陈树声和梁赟都同意,接下来的主要方向就是侦破黄浚。
但在具体手段上,两人却产生了分歧。
陈树声先开了口:“既然所有线索都指向黄浚,那下一步就简单了,直接抓人。他一个行政院秘书,带回来审一审,什么都清楚了。”
梁赟一愣,似乎是被陈树声的直接给惊住了,摇了摇头道:“陈副科长,我不同意。”
会议室里的人都不再说话,将目光集中到了两人身上。
梁赟继续道:“从我们情报科的角度来讲,外围调查确实指向了黄浚,但毕竟还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此人虽然在我们调查名单中职位最低,可那也是行政院秘书,不是街边随便抓的小角色。直接抓人太冒险了。万一搞错了,在宪兵司令部和党务处面前丢人事小,惊动了真正的内奸,这个后果你我承担不起。”
陈树声也不急着反驳:“梁副科长,从我们特务处的职业角度来讲,有了这些信息,基本就可以确定方向了。抓回来问一问,审一审,没什么问题就放了,又不亏什么。再说时间不等人。”
梁赟还是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然后朝陈树声这边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兄弟,我实话跟你说,我们查出来的这些,生活奢靡、挥霍无度,放在上面这些人身上一查一个准,没有一个干净的。”
他的声音大了一些:“现在我们的目光集中在了这件案子上,把这些东西放在了一起看,确实指向性很明显,可要是拆开了看,每一条都站不住脚。万一要是搞错了,对你我个人而言……”
陈树声看向梁赟的目光带着谢意,但还是开口道:“梁副科长,诸位,要是换作其他案子,查到这一步,我们早就把人抓回来严刑拷问了。我们现在纠结的无非是对方的身份和案子的敏感性而已。”
他继续道:“可重大机密泄露,从内奸的角度来讲,接下来他一定会选择蛰伏起来,低调行事。我们调查的事情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内奸本人一定知道,至少他会保持高度警惕。这个时候靠等,等他自己露出破绽,是行不通的。只有出其不意,发现嫌疑立刻抓捕、立刻审讯,才能最快时间破案。”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