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等着餐馆老板也开始收拾桌椅准备打烊。
大约两三个小时之后,陈树声重新走进了那条巷子。
夜色已经很浓了,街上空无一人,他走到那院门前,侧耳听了几秒,随后轻轻的敲了敲门。在听到院里房门打开的声音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弯腰放在门前的地面上,然后起身快速退到巷子墙角的阴影里。
过了大约半分钟,院门被打开了。钟鸣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朝着四周张望。他先是左右看了一眼巷子两侧,没有看到任何人影,然后目光落在地上的布包上。
他弯腰把布包拎起来,直起身的时候又向巷子两侧快速扫了一眼,依然空无一人。这才退回了门内,院门重新关上。
远处的墙角阴影里,陈树声确认东西被钟鸣拿进去后,迅速转身快步离开了巷子。
院子里,钟鸣并没有立刻回屋。
他背靠着门板站了大约十几秒,然后猛地拉开院门看向四周,巷子里依旧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动静。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才慢慢关上门,这一次把门闩插紧了,又确认了一遍。
他回到屋里,把份量不轻的布包放在桌上。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等朱晨的消息。
早上,他刚刚把东拼西凑来的法币派人交给了朱晨,今天是朱晨和军火卖家约定的交易日子,按计划晚上要回来汇报结果。可从下午到现在,他没有任何消息,可这比坏消息更让人煎熬。情况不明,他又不能立即派人去找,只能等。
就是在这样焦急的等待下,等来了这样一个包袱。
他伸手解开了布包的系口。最上面是一个小一点的信封。他先打开了那个信封,抽出里面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三行字,笔迹端正利落。
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时,钟鸣整个人僵住了。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信纸的边缘,他推了推眼镜凑近又看了一眼,可入眼的仍旧是那几个字:“朱晨同志落入党务处手里,壮烈牺牲。”
钟鸣有些踉跄地跌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信纸在他手里微微颤动,他继续读了下去:“朱晨同志临终托付:军火渠道无碍,卖家为88师军需处孙仲平,请组织尽快派人重新联络。”
最后一段:“包中财物悉数交于组织,请用于该用的地方。”隔了一处空白,写着:“同志,不要悲伤,继续战斗!”
落款处写着两个字:“青松”。
钟鸣颤抖的手慢慢放下信纸,然后伸手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