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
他转身回了屋,大约两分钟就出来了,换了一件还算干净的灰色外套,把乱糟糟的头发往后捋了捋,看起来比刚才齐整了一些。他关上门,朝陈树声一扬下巴:“走吧。”
三个人出了院子,沿着来路往外走。铃木一郎走在最前面,边走边问:“佐藤君,你想去哪里吃?”
“您比我熟悉,”陈树声说,“都听您的。”
铃木一郎正要开口,翔太已经抢了话头:“那就去‘松月楼’吧。那家的河豚做得不错,一直想去尝尝。”
铃木一郎愣了一下,松月楼是虹口日侨区里出了名贵的地方,普通士兵和基层办事员的工资根本不敢往那里迈脚。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翔太,像是想说什么,又看了看陈树声。
陈树声今天逛的时候就路过过松月楼,知道那地方不便宜。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没露出来,笑着接话:“好,那就松月楼。翔太君推荐的地方,一定不会错。”
翔太脸上的笑意比刚才更明显了,步子也轻快了几分。
三个人沿着主街又走了一刻钟,在一栋挂着红灯笼的日式建筑前停下。门口站着穿和服的服务生,拉开移门把三人迎了进去。
包间不大,榻榻米上摆着一张矮桌,三个人围坐下来,菜单递到手边,翔太接过菜单点了一桌菜,陈树声坐在对面不动声色地看着,没有出声。
酒过三巡。
铃木一郎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切入正题:“翔太君,佐藤君是我的朋友,来中国快半年了,之前在杭州的商社做事……现在想在上海这边重新办一份身份证件。你看这事……”
翔太夹了一块河豚肉送进嘴里,嚼了几口,才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看向陈树声:“佐藤君是东京人?”
“是。”陈树声放下筷子,“神田区出身,家里以前那边开了一家小印刷厂。后来父母去世,我就出来找活路了。”
翔太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两个与东京本地相关的细节,陈树声凭着前世的记忆和对日语语境的把握,都对上了。翔太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些,他拍了一下桌子:“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他探身向前:“不过佐藤君,你也知道,这种事情上上下下要打点的人不少,那个……可不是小数。”
铃木一郎接话:“翔太,佐藤君是我的朋友……”
“放心,我懂。”陈树声抬手打断铃木一郎,看向翔太,脸上带着诚恳的笑,“不会让翔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