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想说什么。
“你不用替她说话。”夏掌柜的语气很平和,但不留余地,“不管是谁,只要不适合,我们都会做出调整。因为我们这份工作,不允许侥幸。”
时新雨沉默了几步。
夏掌柜的语气缓了下来:“好了,不说她了。说说你。”
“我?”
“对。新雨同志,你这次传回来的消息非常及时,情报本身也很重要。但更让组织上在意的,是你这位老乡,他愿意把这些信息透露给你,说明他对你至少没有恶意。”
时新雨没有接话。
“经过这两次接触,组织上有一个初步判断:你这位老乡对你的身份肯定有怀疑,他应该没有恶意,而且很可能对我们抱有同情。”夏掌柜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两秒,才继续说道,“你得到的这些消息,应该是他似乎无意间透露的吧。”
“是……”时新雨小声应道。
“从我个人内心深处来讲,这是一个极有价值的消息来源。我确实很想抓住。”夏掌柜的语气很坦诚,“但是,无论是从组织角度还是情理上讲,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
时新雨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以后你不用再刻意避着对方了。组织上不会干涉你的个人来往。但是……”夏掌柜的语气重了一点点,“与他的关系,尺度需要你自己把握好。这个度,没有人能替你把关。”
夏掌柜看了她一眼,忽然苦笑了一下:“你可能觉得,我说的这些跟沈静说的没有区别。”
“没有。”时新雨连忙摇头。
夏掌柜摆了摆手,“我给你说说这次的事吧。我们这次损失了一条物资供应链,两名同志牺牲。其他同志虽然转移了,但那条渠道彻底断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在注意他们,“事后复盘,我们才发现,特务早就发现了线索,一直在等着我们上钩。如果不是中间某个环节出了纰漏,我们的损失将不止这些。”
他沉默了两秒:“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潜伏在敌人中的内线,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他说完这句话,看了时新雨一眼,目光里有疲惫,也有认真:“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那位老乡是一个多么有价值的情报来源了吧。”
时新雨点了点头。
“我们……太苦太难了。”夏掌柜说完这句话,把目光收了回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来学校送书的书店老板,脚步也轻快了一些。
两人走到一栋楼前,夏掌柜停下脚步,音量恢复了正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