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中央大学校园内。
时新雨刚刚下课,背着一个帆布包,正沿着梧桐道往图书馆方向走。路边的草坪上坐着几个学生在看书,身边不时的有学生走过,传来说笑声。她低着头,步子不快不慢,心思显然不在眼前。
“同学……同学……”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喘气,“能帮我拿几本书吗?”
时新雨转过头。
夏掌柜站在几步开外,穿着一件灰布长衫,戴着一副旧式圆框眼镜,怀里抱着一摞书,足有十几本,摞得高过了下巴。他冲时新雨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像是真的抱不动了:“我去你们教务处送点书,拿多了,实在是抱不动了。同学方便吗?”
时新雨愣了一下,刚要喊出“夏”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啊,”她快步走过去,“正好我也要去教务处那边。”她接过了几本书,摞在怀里,书脊上印着“教育概论”“中国教育史”之类的字样。
“谢谢,谢谢。”夏掌柜腾出手来扶了扶眼镜,语气恢复了正常,“现在的大学生就是热心。我是开书店的,我们开书店的一半生意靠你们学校,所以一到这个时候就要到处跑个不停。”
时新雨笑笑没有说话。
两人并肩往前走。迎面过来几个说说笑笑的学生,夏掌柜侧身让了一下,等他们过去了,才压低声音开口:“新雨同志,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时新雨不解,但还是保持着正常走路的步伐和节奏。
“那天的事,我代表组织向你表示感谢。你冒险传来的消息,对我们很重要。”夏掌柜的声音有些沉重,“消息属实,我们的两位同志牺牲了。”
时新雨没有说话,眼神中带着悲伤。
“你传回来的消息非常及时。你的表现,组织上记住了。”夏掌柜停顿了一下,“另外,我还要代表沈静向你道歉。你应该也意识到了,她是故意让你去找你那位老乡打听消息的。”
时新雨低着头走路,低声说:“当时没觉得……事后回想,也明白过来了。”
“不过没有关系,”她抬起头,“都是为了组织。”
夏掌柜的脚步没有停,声音却认真了一些:“新雨同志,不是这样的。地下工作不是这样开展的。沈静同志有热情、有勇气,但她还没有完全理解我们这份工作的纪律和节奏。这次是我们侥幸,如果那位老乡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后果不堪设想。”
“组织上已经重新安排了她的工作。”
时新雨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