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知道谁傻。”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下班时间过了,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
陈树声站起来,把配枪别回腰上,走出了办公室。
特务处大门外是一条不算宽的马路,两旁种着梧桐树。陈树声站在路边,抬手叫了一辆黄包车。
“城西,马道巷。”他对车夫说。
车子在南京三月的夜风里跑起来,凉飕飕的风从车篷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在他脸上。陈树声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靠在车座上,闭上了眼睛。
二十分钟后,黄包车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小巷,在陈树声的指挥下停在了一扇黑漆木门前。
陈树声付了车钱,推门进去。
巷子不深,左右邻居都是寻常人家,这个点已经关门闭户了。院子里铺着青砖,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正对面是一幢小二层的青砖小楼。
原身这个人,说聪明不聪明,说不聪明也不算傻。他只是在人情世故上缺根弦,但在别的方面一点都不笨。国民党军官该有的毛病他一样不少,每次执行任务,大钱不敢拿,小钱没少贪,敲竹杠、顺手牵羊、截留点赃款,都是轻车熟路。
所以他不缺钱。
从这住处就能看出来。虽然不是那种达官贵人的大宅院,但在南京城里租下这么一间独门独户的小院子,不是一般人能负担得起的。
一楼是厨房和客厅,没什么好看的。陈树声直接上了二楼。
楼上是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卧室的门开着,里面一张木床,一个衣柜。书房的陈设也差不多,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书柜。
陈树声先走进卧室,弯腰看了一眼床底下。
木箱子还在,盖子半开着,里面只剩一块发黄的油布。那尊佛已经不在了。
他又打开衣柜,里面两套军装,挂着少尉肩章。旁边还有几套便装,叠得整整齐齐。
陈树声伸手摸了摸军装的口袋,什么也没有。又翻了翻衣柜上层,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一把勃朗宁手枪,弹匣是满的。
他退下弹匣看了一眼,又推回去,拉开套筒确认膛里有子弹,然后关上保险,放回原处。
书房的抽屉里还有一把。加上随身佩戴的,原身手里至少有三把枪。
看来这个人虽然情商低,但还知道惜命。
陈树声在书房里走了一圈,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书架后面、桌子底下、台灯底座、窗框缝隙。这是他前世养成的习惯,到了一个新环境,先确认有没有被监听。
一圈检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