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主任。”
徐伯韬脸上的笑收了半截,但还挂着,手里的烟没来得及掐,只好往身后藏了藏:“唐主任,您怎么过来了?”
唐基没看他们。
他先是环顾了一圈审讯室,然后目光落在对面椅子上的陈树声身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先停一停吧,”他说。
审讯室里安静了两秒。
唐基走到审讯桌旁边,但是并没有坐下。
“前天行动失败的事,”他说,“有了一些新线索,我已经让行动科二队去查了。”
他顿了一下。
“线索表明,陈树声是无辜的。”
周维和孙启正对视了一眼。徐伯韬脸上的笑消失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挂上。
“放了吧。”唐基再次开口。
孙启正、周维二人还没开口,徐伯韬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唐主任,”他刻意将声音压低,“这不合适吧。行动失败的事,处座交代了要严肃追究……”
“处座那里我去说。”唐基打断了他,语气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徐伯韬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唇动了动,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好了。你们先出去,”唐基说,“我跟陈树声说几句话。”
周维第一个点头,绕过桌子就往外走。孙启正站在那里犹豫了两秒,看了陈树声一眼,又看了看唐基,最后还是迈步走了。
徐伯韬走在最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唐基正背对着他,没回头。
徐伯韬把门带上了。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陈树声慢慢抬起了头。
“唐主任……”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您来了。”
唐基转过身来。
刚才对着孙启正、徐伯韬时的那种冷淡和距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似乎是一种长辈对待晚辈的神情态度。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陈树声对面坐下来,叹了口气。
“你呀,”他说,“就是太莽撞了。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陈树声演的更彻底。他的眼眶已经红了,用力眨了一下眼睛,让眼泪沿着鼻梁滑了下来,滴在衣服上。
“唐主任,我错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至少听起来是这样,“以前是我不识大体,枉费了您一番教导。这次……差点死了一回,我才知道,只有您对我好。”
唐基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又叹了一口气,这次的叹息比刚才深。
“你呀,就是太年轻了。”他伸出手,在陈树声的右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好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