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隐站了出来,手上拿出一份清单,声音不疾不徐,平稳而有力。
“我这里有一份钱粮输送名单。”
“乃过去十年威远侯府往边关输送的药材和粮草。”
“其中,本色粮米三万石,折色粮米一万石,料豆肆万石,草束一百万…
…折合白银陆十万两。”
“川穹五万斤,当归三万斤,黄芪贰万斤,甘草、防风、连翘等大量药材,折合白银肆拾万两。”
“其他诸如粗布、棉、盐、火油等物资,折合白银贰拾万两。”
一字一句,琅琅如玉石相击,透着金石般的铿锵,传入在场百姓的耳朵。
说完,将清单递给等在一旁的小太监,由小太监捧上城楼给皇帝过目。
须臾。
城楼上传来大太监的声音,“陛下亲证,清单为真。”
哗!
清单是真的!
“原来我们当初吃的粮食,来自威远侯府!”
“百万粮草,这是多大的手笔。”
“只怕威远侯府也要伤筋动骨吧……”
“这么说来,陆将军的话站不住脚啊,侯府拿出这么多钱粮,哪里是瞧不上他的样子,分明是鼎力托举……”
陆承远在说谎啊!
粮草的事,陆承远还真不知道。
即便是知道,也并不在意。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侯府捐助几车粮草而已,谈何托举?”
啥?
几车粮草?
那可是上百万的粮草,在陆承远眼里就几车?
当初乌城残破,地里本就收成不好,还遭遇蛮人劫掠。
冬日的乌城,风雪连天,连草根树皮都掘不到,因粮食被抢而饿死、冻死的百姓,不计其数。
是白玉禾紧急朝京中送信,才盼来了救命粮,活了一城百姓。
百姓们知道,这些粮食不是朝廷派的。
那时,朝廷的粮到不了乌城。
将军说,这些粮是大善人们捐助的。
百姓们感激将军,也感激大善人。
可如今看陆承远,同样是那张脸,却与当初站在城墙上盼粮食的愁眉将军完全是两个人。
不对劲。
陆承远好像一直在说谎,夫人的话,反而更加可信。
乌城百姓们眼里泛起复杂之色。
陆承远却还在自说自话。
“不管你们怎么说,在战场浴血奋战的都是我陆承远。”
“百姓记住的将军,也只有我陆承远一人而已。”
“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反正白玉禾是扮成他上的战场,只要他咬死那人就是自己,谁能把他怎么样?
“是吗?”
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