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城百姓与士兵们一片军民同乐,倒把陆承远和胡泉晾在一边。
胡泉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个笑话。
明明他也和乌城百姓们在一起三年,为他们做过许多事,为何百姓们当他不存在?
哼。
这些忘恩负义的泥腿子!
白玉禾精准捕捉到了他眼里的戾气,长枪一挥抵住他的脖子。
“你最好别对乌城百姓动歪心思。”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随便绑了丢雪山上。
不是冻死便是被野狼咬死。
胡泉脸色微变,退到陆承远身后。
“陆将军,你就这样认输了吗,将军功拱手相让?”
认输?
怎么可能。
陆承远脸色沉沉,“玉禾,我知你侯府有权有势,但你也不能为了夺走我的功劳,花费巨资收买这些人为你说话吧?”
不过是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说几句话而已,又没有确切的证据。
当初白玉禾上战场之后,他们便搬离了京城。
女扮男装之事,便是侯府都不知情,谁能作证?
“我知道你们侯府一直瞧不上我,觉得我出身低微,配不上你侯门嫡女。”
“可这些功劳是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你们连这也要抢走吗?”
陆承远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诸位,实不相瞒。”
“我虽与夫人成婚多年,侯府却从未将我放在眼里。”
“他们觉得我配不上夫人,从不让我登门……”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军功,成了将军,他们也巴不得将此夺去。”
一番巧言令色。
将自己说成被权贵打压的草根将军,甚至眼眶里还含着泪,再次将百姓们迷惑。
“只是,我不明白。”
“侯府即便想要我的军功,也不该让你一个女子来。”
“世人皆知你在家中照顾老小十年,何时上过战场?”
更何况。
“你一个妇道人家,拿了这些功劳有何用?”
“难道陛下还能封个女子当王不成?”
“一张人皮面具,几个被收买的人证,便能将我在边关十年的功勋尽数抹去吗?”
“如此,也太欺负人了。”
陆承远“受害者”表演,极具迷惑性,百姓们眼里再次露出摇摆。
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威远侯府真的以权压人?
那夫人说的话,能信几分?
那些人,真被收买了?
白玉禾倒是没想到,几日不见,陆承远的心机已经如此深沉了。
还知道以退为进,利用百姓同情弱者的心理反将她一军。
她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