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孩子经常生病,还总是睡不安稳,夜里惊觉。
身上多次出现不明原因的淤青……
原来。
都是陆承远做的?
为什么?
第一次出现那些伤痕,孩子不过才满月,他怎么下得去狠手!
李氏终于见到了白玉禾露出的裂痕,比死人脸让人喜欢多了。
要放在以前,她一定大声嘲笑白玉禾。
如今,只觉得可悲。
“我那个时候也不是东西,帮他瞒着你,我不是个东西,哈哈哈哈”
李氏并没有道歉,她说着说着又自己笑起来。
“你知道吗,你走后,他差点杀了那个野种。”
李氏不知道陆承远为什么改了主意,事后把人送走。
但她亲眼看见陆承远把孩子摁进河里不让冒头。
孩子救上来后,便病了。
病得很厉害。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还将白玉禾留下照顾孩子的丫鬟给卖了。
卖进了很远很远的山里……
“不,不要过来!”
“山”这个字,好像触发了她的禁忌,一想到便惊惧不已。
“我不要,你们都走开,不准靠近我!”
“我是将军府老夫人,你们这样会遭天谴的…走开,走开……”
李氏话说到一半,突然神情癫狂,疯狂拍打木栅栏,面上尽是痛苦和愤恨,仿佛在极力抵抗什么人。
狱卒听到动静进来解释。
“又发疯了,每日都这样。”
“不知道一天在嚎什么……”
“白小姐,您别看了,发一会疯她就会自己晕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又能好一阵。”
如此反复。
白玉禾知道李氏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是时候收网了,但愿陆承远能早点上钩。
“照顾好她。”
……
走出牢房,白玉禾人还是懵的。
许久无法缓神,脚下漫无目地走着,连天上下起了雨都没发现。
泽儿竟然不是陆家的儿子!
新婚夜,丈夫将她送上了别人的床?!
那个男子是谁?
他和陆承远之间有什么交易?
她竟被欺瞒至此……
这一生,活得到底有多糊涂?
雨越下越大,白玉禾却一无所觉,独自走在空荡的大街上,犹如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雨水顺着发丝落下,将她一点点浇透。
走着走着,一双皂靴堵住去路。
“干嘛?”
“发面呢?”
“准备淋雨把自己发胀了,放锅里蒸吗?”
白玉禾木然抬头,眼前人玉带蟒袍,青丝鹤冠,说出来的话却十分难听。
原来是毒嘴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