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陪着她一起流泪。
不知过了多久。
白玉禾声音沙哑“石榴,把那幅画给我。”
“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
石榴将画匣拿给她,躬身退出去,关上了门。
卷轴打开。
还是那山,那云,还是那片桃林。
手指抚摸过悬崖边的绣球花,触感温柔。
“绿绣,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你在那边好不好?”
画卷安静,无人回应。
桃林的花瓣似乎又红了些,那株萝卜没什么变化。
白玉禾努力在画中寻找,突然,桃树上一只鸟吸引了她。
那是只燕子,嘴巴尖尖,尾巴上长着两片对称的金色羽毛,小小的脑袋,偏着望向天空,与胖乎乎的身子形成鲜明对比。
这胖燕子,以前画中根本没有。
“咬金,是你吗?”
一定是的。
手指轻轻抚过燕子脑袋,过去的记忆涌上心头,刚刚收回的泪,又掉了出来。
白玉禾抱着画卷,泪无声滑落。
如果之前收着这幅画,只是为了防止坏人得手。
现在,这幅画将是她的至宝。
……
门外。
张山有些焦躁,“真的不告诉夫人白家的惨案吗?”
五日前,不知是谁竟屠了白家满门!
侯府血流成河,所有在家的侍卫、家丁,无一幸免。
温九龄锁着眉,“夫人刚刚病愈,又因咬金姑娘病情不稳。”
“若是此时再受刺激,恐怕她扛不住。”
梅隐站在廊下,将握拳的手背在身后,“谁也别说,让将军缓缓。”
“二公子和世子的两个孩子的尸首没找到。”
“白家应该还有活口。”
“我正在加紧派人找。”
等找到白宴礼和两个孩子,再告诉她……
“能瞒几天?”
张山不赞同两个古人的做法,他认为这种事,不应该瞒着当事人。
否则只会让人更痛苦。
但白玉禾今日的状态,他也看见了,之前被石佛道人算计,她本就受伤严重。
如今旧伤未痊愈又添新伤,这次足足昏迷了七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万一夫人真受不住呢?
唉。
“算了,算了,听你们的。”
“等夫人好了再告诉她。”
……
屋内。
白玉禾将画小心翼翼收好,穿上衣衫,叫来石榴。
“带我去看咬金。”
“不行,”石榴忙摆手。
“温大夫和军师都说了,您现在身子虚弱,不宜出门。”
白玉禾故意板着脸,“你现在不肯听我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