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禾的眼神落在墙根的一层浅浅的白灰上。
“祠堂外有人日日打扫,地上怎么会有灰?”
抬眼望去,这层灰绕着祠堂墙根一圈。
就像是。
谁故意画的一般。
太奇怪了。
“这墙上是什么?”
“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祠堂外墙壁,目光平齐之处,竟然画着无数挨挨挤挤的小草。
小草绕着墙壁延伸,直到另一端墙壁的终点。
伸手触及,小草似乎微微亮了亮,旋即剥落消散在空中。
“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墙壁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仿佛刚只是她眼花。
“长姐,你派人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白宴礼到了。
“咱们祠堂好像不一样了,你走进去试试。”
“啊?”
白宴礼摸摸脑袋,“可我进不去啊,长姐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跨进过祠堂。”
小时候还因为好奇试过好多次,每次都昏迷在门口。
他心中都有阴影了。
白玉禾懒得和他说,推着人往祠堂走。
白宴礼拗不过血脉压制的姐姐,只好认命。
来到祠堂门口。
抬脚,闭眼,做好再次昏迷的准备,谁想下一刻。
“唉?”
脚落到了实地。
“我能进来了?”
白宴礼的印象中,祠堂十分神秘,他很好奇里面到底有什么。
刚跨进门便四处张望,根本没想过刚刚姐姐说的祠堂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更没去想,为何他二十多年进不来的祠堂,如今突然就能进了。
“这些就是我白家的祖先吗?”
“我拜一拜。”
“上柱香。”
“咦,排位上怎么没有名字呢?”
白宴礼上完香后,凑近神龛,十分好奇。
第一次见到这种只雕刻花草,不写名字的牌位,他觉得很新鲜。
新鲜的他,伸出新鲜的手,大着新鲜的胆子,戳了戳新鲜的牌位。
吧唧。
牌位原地碎了。
碎成粉末。
白宴礼吓得傻了眼。
不是,他干啥了,就轻轻碰了碰,祖宗牌位就碎了?
祖宗们这么脆的吗?
他傻眼了,扭头看向同样傻眼的白玉禾。
僵硬开口。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长姐你信吗?”
“这牌位,它可能年久失修,然后被虫子蛀空了,所以轻轻碰一下就碎了……”
吧唧。
吧唧。
吧吧吧吧吧,唧唧唧唧唧。
就在白宴礼竭力找个合理的理由时,身后传来一连串令人魂飞魄散的声音。
他艰难扭动脖子。
原本摆满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