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当初也是他复审过的。”
杜峰站起来,四处找沈继规顶包,这才想起来,沈继规已经回刑部连夜加班审“冒领功名案”去了。
白玉禾压压手,让他先别说话。
杜峰知道自己作为此案主审官,肯定逃不过追问,于是老实站在张山身边。
张山挤挤眼:老铁,你最好有点眼色。
【今晚可别作死啊。】
杜峰:何意?还请张兄教我。
【少说话,多看长公主脸色行事。】
杜峰:这是要给朱俢翻案?可是案子断错了,我也跑不掉啊。
【是不是傻,倒霉一时,还是倒霉一辈子分不清?】
杜峰:行吧,我明白了。
总归是必须倒霉呗。
无语问苍天,就不能好好吃顿席?
白玉禾当没看见张山和杜峰之间的挤眉弄眼,问朱阿娇。
“朱姑娘,你继续。”
“救济百姓乃是做善事,你父亲为何不当众行事?”
多少官员为了博个美名,将自己做的一丁点善事宣扬得人尽皆知,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朱俢这种偷摸给钱的行为,的确会让人产生误解。
“长公主明鉴。”
朱阿娇磕头再拜。
“父亲说,这些人家都家庭单薄,若是他明着给,怕是被村野恶霸惦记上。”
“到时候助人不成,反倒害人。”
“父亲说,人生在世,名利都是浮云,他并不在意。”
“只要百姓有饭吃,有好日子过,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天下竟然有这样不求名利的好官。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在场众人皆不敢信,也不愿信。
朱俢若真是这样的人,叫他们又如何自处。
“可是,谁能想到,偏是他救助过的人家,反过来诬陷他强迫。”
“实在是……”
朱阿娇狠狠擦了眼泪。
“长公主,我父亲真是冤枉的,他为官清廉正直,没有伤害过一个无辜百姓,更不可能害死襁褓中的婴儿。”
白玉禾点名,“杜大人。”
杜峰一激灵,“微臣在。”
“当初你审案时,可有问到这些细节?”
“比如孩子是被什么捂死的?荷花那妇人身上的痕迹可鉴定了?”
“还有那几户人家的税赋,是否是在朱通判去了之后才缴上的?”
杜峰牙齿发凉,低头回。
“都……不曾。”
“微臣倒是想查个仔细……但当时民愤汹涌,衙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围着许多村民要说法。”
“那叫荷花的妇人,更是伤心欲绝,几次寻死,差点吊死在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