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公。
公爹陆承远养伤,陆泽日日都要出门,黄念便日日去陆承远面前侍疾,十分尽心尽力。
今日,陆泽回家又开始发火。
“找不到,为什么找不到?”
“那么大的上京城,连个五分相似的人都找不到,我要你们何用!”
自从花容死后,陆泽的心也好像跟着死了。
他日日出门逛南风馆,就是想找到一个与花容相似的小倌。
今晚,他已经将最后一间男风馆逛了,依旧没找到与花容哪怕有半点相似之人。
“容儿,你怎么那样狠心,竟然抛下我直接去了!”
“留下我孤孤单单一人,在这世上该如何活下去。”
想起花容,陆泽心中酸涩。
少年时,不可遇上太过惊艳之人,否则一旦失去,便终身毁矣。
陆泽喝了酒,开始作诗。
一会“遗爱”,一会“佳人”,疯疯癫癫,还叫人拿来丹青作画。
黄念整日守着规矩端茶送水喂药,伺疾结束回院子,只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风起。
陆泽画的“公子图”有一张被吹落。
黄念抬脚进门,一下子便踩在画上。
“容儿!”
“我的容儿!”
陆泽狠狠推开黄念,心疼捡起画作,上面的脚印清晰可见。
“你个贱人,竟敢毁我容儿!”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陆泽又打又踹,黄念早已习惯,死死护住头部蜷缩在地。
什么容儿?
是陆泽的心上人吗?
可那画上明明就几团乱七八糟的墨迹啊,哪里有美人?
“滚!”
“你给我滚出院子!”
“你毁我容儿,今晚不许睡觉!”
“给我把她丢出去!”
黄家没落,黄念的陪嫁丫鬟嬷嬷全都被发卖或撵走,她身边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她是将军府的妾,陆泽又不疼她,她的地位连下人也不如。
黄念被赶出了院子。
三月的夜,冰凉如水。
黄念缩在角落,连个乞丐也不如。
面上有冰凉之感,取下面巾伸手一摸,刚刚陆泽打到了她的脸,伤口再次流血了。
她赶紧伸手捂住。
再受伤,她的脸怕永远也好不了了。
冰冷的夜,安静极了。
各院均已安歇,她蹲在墙角,渐渐腿脚都没了知觉。
起雾了。
四周变得更黑。
扶苍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腹语深沉,“为何又没戴好面巾?”
黄念吓了一跳,“师,师伯…”
她已经弄清楚扶苍的身份,是婆母曲婉婉的同门师兄。
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