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鞭。
两鞭。
三鞭。
每一条鞭都实实在在抽在白宴文的背上。
打他有眼无珠,打他是非不分。
打他亲疏不辩,打他纵虎为患。
每抽一鞭,白宴文的脸色便白上一分,纪蓉月的怨气便少上一分
他紧握拳头,死死咬牙忍住,不发出一丝声音。
这些都是他该受的。
“侯爷,家法已执行完毕。”
“院外的孙大江与周杏娘刚刚也打完板子了。”
白侯爷点头,“好,即刻将人送官!不必来回了!”
“是!”
管家匆匆而去,下人们也都退了下去。
林氏招呼纪蓉月和白锦瑟离开,堂中只留下白家父子三人。
动家法时,白宴礼一直缩头看着地面,不敢与侯爷对视。
如今见大家都走了,这才松口气。
好险。
逃过一劫。
老爹应该是不会打他了。
白宴文受了家法,背上隐隐渗出血迹,但他咬牙挺着脊背,几乎在强撑。
白侯爷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儿子,叹口气。
“老大,这次可长教训了吗?”
白宴文俯首磕头。
“是,儿子这次大错特错,多亏父亲明察秋毫,找出真相。才让儿子没有犯下更大的错。”
“儿子谢过父亲。”
白宴礼刚想点头,瞥见老爹的目朝自己扫来,立刻也跟着俯首磕头。
白侯爷语重心长道,“你们要记住,男儿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顺序不能错。”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夫礼,天之经,地之义,民之行。”
“妻子乃尔平等之配偶,当敬之爱之。”
“敬则心不放,爱则心不疏……”
白侯爷努力教导着两个儿子。
等教训完,还得去渔村寻那叫傻春的孩子,他可是侯府真正的救命恩人,必须有所回报。
外院。
孙大江与周杏娘一起被拖着去了衙门。
孙蔓蔓也被赶了出去。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孙小姐”,侯府里也再不会有她的位置。
她,只是个渔村的农家丫头。
平日里被她欺负的丫鬟,幸灾乐祸将人推出门,狠狠出了口恶气。
看着孙家夫妻被拖走,她竟一点也不伤心。
只觉得他们愚蠢,这么简单的事都干不好,还连累她被嫌弃,真是……废物。
她不能再和这些废物搅和在一起了,她要去找那个人。
……
安平公主府。
萧俪靠坐在床榻上大发雷霆。
一件又一件的玉器送到她手上,再狠狠砸向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