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
“双双,你还想嫁给将军吗?”
白玉禾与大公主并无约会,只是不想应付陆承远。
石榴和咬金都去了县衙叙供。
她只带了程双双出门。
“不想嫁了。”
亲眼见到陆承远对白玉禾的态度,程双双觉得自己当初肯定是眼瞎,才会觉得他是个良人,不惜做妾也要嫁给他。
现在么,绝无可能。
“夫人,能不能别赶我走?”
“我愿意做您的婢女,一直伺候您。”
一开始,她是因为想嫁给将军,才被夫人收留。
现在她不嫁了,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可她想留下。
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夫人与众不同。
留在夫人身边,就算终身不嫁人,也不会觉得遗憾。
“你不是做婢女的料子。”
白玉禾的话,让程双双的心凉了半截,立刻跪下求道。
“夫人,我…奴婢知道自己笨,但奴婢会学的。”
“你误会了。”
白玉禾把人拉起来,她有内力,拉程双双轻而易举。
“如果你不想嫁给陆承远了,我想给你安排一份差事。”
“以你的天赋,做婢女实在是浪费。”
“夫人的意思是?”
程双双似乎懂,又没懂。
她的天赋?什么天赋?
“不急,我们先去见个人,很快你就会明白。”
木槐巷。
地处城南边角,原本是村落,因这几年随着京城人口增加,此处渐渐修起一些大院。
只是到底没发展几年,村舍与宅邸夹杂而居,看着颇有些不伦不类。
此时,一家半新不旧的两层村舍前,有些热闹。
“欧阳公子,今日我是来替我家小姐退婚的!”
穿着考究的老嬷嬷将退婚书丢在地上,一脸趾高气昂,一看就出自高门大户。
“你虽曾是丹青圣手的徒弟,原本前途无量,堪堪配得上我家小姐。
可你作画的手臂已废,就是个废人,而我家小姐如今是侍郎千金,你们身份已是云泥之别。”
欧阳信扶着手臂,一步一步挪出房门,身着青衣的他面色惨白。
“你说什么?”
“馨儿要与我退婚?我不信!”
他早与馨儿心心相印,怎么可能退婚。
而且娄家与欧阳家一样,只是普通百姓,何时成了侍郎家的小姐。
“我家小姐德行兼备,又画得一手好画,被侍郎看中,记在名下,以嫡女养着。”
老嬷嬷鼻孔朝天,满是鄙夷。
“我家小姐以后是要嫁贵人的,你若识趣,就该立刻签下退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