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南一路朝北开,既不是回家,也不是去齐舟家。
方向不明,沈荇也没多问,老老实实的坐在副驾驶,翻着手机的视频。
刚刚录制的视频。
沈荇将视频剪辑之后,删减了一些片段,之后毫不犹豫的发给了傅斯年。
江逆虽然一直没说话,却很清楚沈荇在做什么。
看到视频被发出去的那一刻,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这个女人,现在准备把傅斯年当做什么?
明明很清楚,她全程都是为了复仇,自己却还是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退,暖黄的路灯斜斜切进来,在沈荇低垂的侧脸上割出半明半暗的阴影。她发完视频,随手锁屏扣在膝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冰冷的外壳,余光偷偷往旁边男人身上瞟了一眼。
江逆握着方向盘的骨节泛着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车厢里除了发动机低低的嗡鸣,再没有半点别的声音,连空气都跟着沉了下来。
“江大少这是要带我去哪?”还是沈荇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刚做完事的漫不经心,“总不能是带我去荒郊野外埋了吧?”
江逆喉结滚了滚,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晃进他眼底,翻涌着沈荇看不太懂的情绪:“去看你外婆。”
沈荇捏着手机的指尖猛地一顿,愣了两秒才挑眉笑出声:“江大少闲情逸致——您可是刚刚带了谢玲玲过去的,现在,你跟我说去找外婆?你疯了?你一点都不想管谢玲玲了?你不怕佳人伤心?”
“谢玲玲会知道我在做什么——疯的那个人也不是我。”江逆转了个方向盘,车子拐进城郊的盘山公路,树影晃得车厢里明暗不定,“倒是你,想好了没有,见到外婆怎么说?”
谢玲玲,会知道他在做什么?
这句话让沈荇心底犯出一抹薄雾,像是瞬间把自己的心脏揉捏了下。
沈荇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指尖轻轻点着手机屏幕,一下又一下,半天轻声开口:“你想怎么样,你说清楚,我不想把外婆牵扯进来。”
江逆冷哼,“既然我没有办法让你为我改变,总有人能让你改变。沈荇,人这一辈子,糊涂也是过,聪明也是过——你如果非要把自己逼迫到死角去,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但是如果你死了,我会难过。”
“我很清楚,你一直在走着无法回头的路。你自己不承认也没有用。”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山影,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