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逆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回过头，沈荇正一脸单纯的看着他，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我还要去找斯年哥哥，我不会让你们拆散我跟他。”
江逆的脸，肉眼可见的愈发冰冷，像是被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脸上，尊严都被人在地上踩踏。
可眼前的女人，无辜纯净的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满脸的诚挚，如果你不仔细去看她眼角的东西，是不会看到，她眼底的那抹得逞的笑意。
是的，她就是故意的。
张婉清被气得不轻，当时就扬起手，要朝沈荇扑过去。
沈荇没怎么闪躲，但是她抓住了江逆的袖子。
不等江逆躲避，沈荇拽着他的手臂说：“救我——你不是说想要救我。”
江逆似乎听懂了这几个字，又似乎回忆起来自己根本就没有说过，身体僵硬的像是一台受损的机器。
只不过不管脑子如何运转，都抵不过身体本能的将沈荇护在身后。
张婉清指着沈荇破口大骂。
“你这个狐狸精，你这个贱人，你竟然还敢叫傅斯年，你是有备而来啊你！我真是小看了你，你还真是野心勃勃，从一开始就做了准备勾搭我儿子是不是？你这个贱人！”
张婉清骂声尖利，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沈荇脸上，手还直直伸着，指甲都快划到江逆后背的衣角。
沈荇埋着脑袋缩在江逆身后，只露出来半截攥着他衣摆的细白手指，肩膀轻轻抖着，活脱脱是被吓坏了的模样，半句话都不敢再搭，可那攥着衣摆的指尖，正暗暗攒着劲儿，扣得江逆衣料都起了褶皱。
江逆背对着张婉清，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只有紧绷的下颌线绷得越来越紧，连后颈的青筋都隐隐跳了起来。他沉默着挡在两人中间，久到张婉清骂得都喘了口气，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哑得像是蒙了一层沙：“阿姨，够了。”
沈荇从江逆身后探出来半个脑袋，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看起来委屈极了，她拉了拉江逆的袖口，小声的说：“江逆哥哥，你说怎么办呢，我选择谁呀？我真的是太想斯年哥哥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可是哥哥，我也忘不了你——我可能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没有办法。”
沈荇说着，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仰着脸，对着江逆，露出两边的红肿的巴掌印。
“我还以为你看了不会心疼——原来看到我这样，你还是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