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我又补了几句:“我的遗书,就放在我行李箱的夹层里。如果我今晚死了,希望阮姐能帮我争取些赔偿金之类的,按照我遗书上的银行卡号转过去,可以吗?我相信阮姐一定能做到的。”
我当然知道阮清能做到了。
因为就在下午时,吕苏就给我说过,余倩死后没多久,阮清就以某慈善名目,向余倩生前生活过的福利院捐了200万。
这笔钱不管是出自谁的钱袋子,但总而言之,所有在这个圈子里死于非命的女孩,最后都会得到她人生里最后一笔卖命钱。
沉寂好了好几分钟,阮清突兀伸出手攥住我的衣服:“别急。等等。再等等妹妹。再等一下。”
我明白了,阮清是让我等等看,陆燃或者贺知章会不会来为我解困。
但我同时也能从阮清的颤抖里感受到,她这个让我等,其实就等同于她此时此刻与我站在同一战线,去对抗林奕东了。
说不定我今晚就要死了呢。
苟着那么多年的阮清,那么拼命想要活下去的阮清,却偏要忽然心软,为我一个将死的人,将她自己也赌上。
这份心意过于沉甸甸了,我不好意思拿着。
这一次是我将手覆在阮清的手背上,轻拍着:“阮姐,算了吧。选择是我做的,结果也理应由我自行承担。林先生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吧,别为了我开罪林先生,不值当。”
阮清的身体却抖得更厉害:“可我不想再承担人命了。这大半年来,我经常梦见余倩…..我梦见她满脸的血,拿着她的胳膊朝我爬过来,求我给她安回去…..我昨晚还梦见她,捧着她的头骨,说要送给我当水杯…..这样的人命债,我担着一条就够了…..”
前一秒才是副要忏悔的模样,下一秒,阮清却猛的甩开我的手,她重新抬起头来,朝我笑:“我才没有错!余倩那是自找的!谁让她忤逆林先生!她得到了林先生的宠爱,却没有对林先生保持忠诚,她就该死啊!是她该死!错不在我!我凭什么要因为她的死承受谴责。是她余倩蠢,她好端端的跑去跟她那绝症男朋友做,她下了林先生的面子,她就该死!她自己找死的,不能怪我…..”
她笑得疯狂又阴恻恻的,有点像被关在冷宫里折磨得疯掉的妃子。
鸡皮疙瘩倏然爬满全身,我噤若寒蝉:“阮姐?”
身体分明的僵了一下,阮清原本涣散着的眼神逐渐聚拢些光,她有些茫然的环视四顾后,再看看我,她当即皱眉:“好言难劝,既然妹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