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在乡下秋收的时候,一顿能扛两百斤的麦兜子呢!”
大妮冲着林秋云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净的牙齿,脚步生风地端着筐就往后厨走,那架势连口粗气都没喘。
林秋云看得直咋舌。大强还真没吹牛,这闺女干起活来,比个壮劳力都利索。
这把子力气和麻利劲,一看就是在家里当牛做马、常年挨打受骂熬出来的底子。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叮铃铃”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彭晓芳骑着李国顺那辆二八大杠,迎着晨光拐了过来。
“姐!”彭晓芳单腿支地,稳稳刹住车。
她今天穿了件干净利落的白衬衣,头发用皮筋紧紧扎在脑后,脸色虽然没敷什么脂粉,但透着健康的红润。
看得出,搬了新家又当了家里的财政总管,这女人的精气神算是彻底拔高了一截。
“我寻思着今天正日子开张,肯定忙得脚不沾地。顺子哥今天休最后一天假,在家看着丫丫,我就赶紧早点过来了。”
彭晓芳停好车,顺手从车把上摘下个布兜子。
“你俩倒是一个比一个积极。”林秋云拔了三轮车的钥匙,推着车跨进院子。
三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厨。
大妮已经手脚麻利地把那几根粗壮的筒子骨泡进大铝盆里,倒了半盆井水拔着血水,正拿搭在脖子上的粗布毛巾擦手。
“芳姐也来啦!”大妮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昨天大强送她来的时候,彭晓芳不仅帮着打扫偏房,还特意回家抱了床半新的厚棉絮给她垫床。
大妮是个实诚的乡下丫头,心里头记着这份恩情。
“哎。大妮,昨晚睡得踏实不?那偏房靠着后院,夜里没受凉吧?”彭晓芳走过去,熟门熟路地从门后摘下围裙系上。
“可踏实了!那垫子比我在家里睡的土炕软和多了!我在家里哪睡过囫囵觉啊,鸡一叫就得起来挑水。”
大妮眼里闪着光,抄起抹布把本就干干净净的案板又狠命擦了一遍,“嫂子,芳姐,今天这硬仗咋打?你们只管指派,我大妮别的不行,就是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力气!”
林秋云走到新砌的水槽边洗了把手,利落地挽起一截袖管,拿出了当家老板娘的派头。
“今天头一天开张,讲究的就是个菜量足、油水大、上菜快。中午那波工人下班,就是咱们见真章的时候。”林秋云目光在宽敞的后厨扫了一圈,果断分派活计。
“晓芳,你心思细,刀工好。这三十多斤肉你负责。十斤五花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