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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的像风。
他又吸了一口烟。
"也必须撑住。"
陈远志抬起头看着他。
林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眼睛——那双被四天四夜不睡觉熬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有一种东西。
不是那种热血沸腾的壮志。
也不是那种咬牙切齿的恨。
是一种更安静的东西。
像冰面下的水。
你看着它不动。
但它一直在流。
林建把烟掐了,站起来。
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还是灰的。
远处的烟囱在冒白烟。
更远处——看不见的地方——黑龙江的水还在流,乳白色的水,带着放射性物质,淌过龙国的土地。
东南亚的丛林里,被救回来的工程师们正在飞回家的路上,身上还带着绳子勒出来的印子。
广东的某个城市的中学后门外,也许这会儿还有人在卖五毛钱一包的"白雾"。
某个报社的编辑部里,也许有人正在润色一篇洗白汉奸的"历史评论"。
大洋彼岸,赫脱也许正在睡觉——据说自从轩辕一号出事之后,他每晚都睡的很好。
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里,那位也许在喝伏特加,庆祝"断箭行动"的成功。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龙国倒下。
等着看这条龙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他们想看到我们倒下。"林建的声音很轻。
窗玻璃上映着他的影子,瘦了一圈,颧骨高了,眼窝深了。
"但我们偏不倒。"
他转过身。
看着陈远志。
陈远志看着他。
林建的眼睛里——那种冰面下的水——突然变了。
不是流水了。
是冰裂了。
裂开的冰面下面,不是水。
是刀。